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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年，金价最高冲到五百六。
五根金条，两千一百多克，一百二十万。
我卖了两根。
七十八万。
加上手里的钱，在市中心买了间小公寓。
四十平，精装修，租给一个刚毕业的小伙子。
每个月收两千房租，刚好够我交社保。
茶叶店的生意还是那样，不温不火。
但我喜欢。
每天早上九点开门，晚上七点关门。
中午自己做饭，在店里吃。
下午有时候泡一壶新茶，自己慢慢喝。
门口的老街上，梧桐树一年比一年高。
秋天落叶，春天发芽。
有一回下雨，我坐在门口看雨。
雨打在梧桐叶上，噼里啪啦的。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那头沉默了一下。
“小伟。”
是我哥。
我没说话。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还好吗。”
我看着门外的雨。
“还好。”
“那就好。”
又是沉默。
“哥。”
“嗯？”
“我挺好的。”
他顿了一下。
“那就好。”
挂了电话。
雨还在下。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坐着。
门上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轻响。
年，我四十一了。
上辈子这个年纪，我已经死了快十年。
这辈子还活着。
茶叶店开了两年，攒了一拨老顾客。
有个大爷每天下午来，买二两龙井，坐在店里喝完才走。
有一回他问我:“小伙子，你一个人开店，不闷吗？”
我说不闷。
他点点头，没再问。
李强的儿子考上高中了，来店里报喜。
小子长高了不少，站在柜台前面，有点不好意思。
“叔，我考上省实验了。”
“厉害。”
“我爸说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
他站在那儿，好像还想说什么。
我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
“没事，就是想谢谢你。”
“谢什么？”
“我爸说，当年买房的钱，是你借的。”
我看着他。
“那钱还完了。”
他点点头，还是站着。
“叔。”
“嗯？”
“你真好。”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好学习。”
“嗯。”
他走了。
风铃响了一声。
我继续坐着，泡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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