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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酒精烧得他脑子昏沉，眼前这个人的轮廓和记忆里另一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像要把人揉碎在骨血里。
他低下头，吻住她，带着酒意的吻浓烈而急切。
吻从嘴唇滑到耳侧，又落到颈窝，呼吸越来越重。
霍司琛的手掌从她腰侧探进去，指尖贴上温热的皮肤。
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含混，呢喃出口：“梨梨……”
顾清商猛地僵住，像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霍司琛被扇得偏过头，酒意彻底散了。
他终于看清眼前的人不是沈梨，是顾清商。
顾清商双眼通红，嘴唇哆嗦着。
“这就是你说的不在意？”
“你抱着我，亲着我，心里想的全是她。霍司琛，你拿我当什么？”
霍司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有”，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这段时间的反常，醉酒回家习惯性喊出的名字，刚才搂着她时脑子里浮现的脸——
全是沈梨。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她在庙街被欺负时倔强不肯哭的样子；
也许是她为了配得上他通宵背单词的侧脸；
也许是她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等他的每一个深夜。
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她了。
顾清商看着他，眼底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了然于心的悲哀。
“你不用说了。”
她后退一步，拢了拢被他扯乱的衣服。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她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向门口。
这一次，霍司琛没有开口挽留。
门开了，又关上。
冷风灌进来又消失，客厅重归死寂。
霍司琛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可比不上胸口那个被撕开的口子。
他终于承认他爱沈梨。
不是替身，不是工具，不是刺激谁的棋子。
是沈梨，是那个庙街出来的、笨拙的、倔强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沈梨。
可他把她弄丢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向杂物间。
推开门，里面堆着几个纸箱子，是佣人收拾出来的沈梨的旧物。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把东西摆出来，仿佛沈梨还在他身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秘书，查沈梨的下落。”
李秘书的效率一向很高。
“霍总，查到了。沈梨小姐去了南城。南城大学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一周前就办好了。她早就计划好了要走。”
霍司琛瞳孔猛地一缩，南城。
他想起自己曾经随口说过的那句话——
“梨梨以后闹脾气可不能去南城，那有我的死对头。你进了南城，我就再也追不回你了。”
当时他说这话时，是玩笑，是威胁，是想让她乖乖待在身边。
可她记住了。
可她偏偏去了那里。
他悲哀地意识到，沈梨是真的不想让他找到，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霍司琛把脸埋进玩偶里，声音闷在里面，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梨……你就这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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