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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急诊科的王医生站在床边，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惋惜和沉重。
“苏女士，你醒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询问他。
王医生叹了口气，翻开手中的病历本。
“你遭遇了严重车祸，双腿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轻微骨裂。最致命的是，一块锐利的金属碎片刺穿了你的下腹部。”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你怀孕两个月了，孩子没保住。”
“而且，因为子宫破裂严重，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们不得不切除了你的子宫。”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呆呆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耳边仿佛有尖锐的耳鸣声在回荡。
孩子？
我竟然怀孕了。
我和顾明轩结婚三年，他一直说不急，说想先拼事业。
上个月，我终于发现自己例假推迟，偷偷用验孕棒测出了两条杠。
我本来想在今天，也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把这个惊喜告诉他。
可现在，医生告诉我，孩子没了。
不仅如此，我连做母亲的资格，也一并被剥夺了。
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枕头上。
我偏过头，摸到床头的手机，拨通了顾明轩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很安静，隐约能听到轻柔的音乐声。
林晓晓娇柔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明轩哥，这块蛋糕好甜，你尝尝。”
我握紧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得可怕。
“顾明轩，我在市一院抢救室。”
“所以呢？”他的语气极度冷淡，透着浓浓的不耐烦，“苏念，你这苦肉计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出了严重车祸。”
“我知道。”他冷笑一声，“交警刚才打电话了，说你被路人救出来了。你现在不是还能中气十足地给我打电话吗？”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变冷。
“医生说，我怀孕了，但孩子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即，他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
“苏念，你为了逼我回去，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先是谎报火警，现在又编造流产？你是不是下一步还要告诉我你快死了？”
“我告诉你，晓晓今晚受了惊吓，我必须陪着她。你少拿这些下作的手段来恶心我！”
我闭上眼，任由绝望将我彻底淹没。
“我子宫被摘除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他怒吼道，“今天晓晓生日，你非得搅黄才满意是不是？我没空陪你发疯！”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摸着平坦的、缠满纱布的小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退回微信，给我的律师学长陆舟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他秒回：“你想通了？”
我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地回复：
“越快越好，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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