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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戴着重枷，脖颈被磨出血。
雪砸在伤口上，冷得像刀片。
街边有人扔来烂菜叶。
“妖妃害陛下，该死！”
“勒死她！”
一块石头砸破我的额角，血流进眼睛。
赵喜笑着凑近：“娘娘怎么不骂了？平日不是最会仗着圣宠甩脸子吗？”
我说：“你离我远点，粉掉进伤口，怕烂。”
他脸色一变，抬手抽我。
枷锁太重，我躲不开，脸颊迅速肿起。
赵喜压低声音：“王爷让我带句话，陛下今早吐了血，娘娘若在祖庙闹，药就停。”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立刻笑了：“这就怕了？”
我看着前方：“赵喜，你主子有没有告诉你，太监话多，舌头最先没？”
他捂着嘴笑：“等娘娘成了吊死鬼，再来割奴才的舌头吧。”
皇陵祖庙外，百官已经站齐。
太后坐在高处，披着厚厚狐裘，手里捧着暖炉。
谢夏脸色苍白，右手缠着布，依旧捏着佛珠，只是珠子换成了黑檀。
我被推到石阶下。
膝盖撞地时，赵喜故意踩住我的锁链。
“跪稳点，别污了祖宗眼。”
我看向高台：“太后，陛下还没死，您就急着给他办后事？”
太后眼皮一掀：“哀家是在替大周除祸。”
我笑：“除祸要在皇陵动手，怕宫里地不够埋？”
百官中有人倒吸冷气。
谢夏温声道：“娘娘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实在叫人寒心。”
我看他：“王爷手还疼吗？”
他的笑僵了半瞬。
太后冷声：“宣罪。”
礼官展开诏书，声音念得发飘。
“苏氏女绾，狐媚惑主，私通敌国，暗养死士，刺驾谋逆”
我听到私通敌国时，忍不住笑出声。
礼官停住。
太后怒道：“你笑什么？”
我抬头：“这罪名凑得挺全，就差说我昨夜把月亮偷走了。”
谢夏走下台阶，俯身看我：“你若愿意交出暗影阁名册，本王可以替你改个死法。”
我说：“改成什么？让王爷亲自哭着送我？”
他低声：“苏绾，别逼本王在这里说出谢渊的病况。”
我唇角的笑慢慢收了。
他满意了。
“你看，你有软肋，本王就有耐心。”
我说：“你这种耐心，像蚂蟥钻靴，恶心但不致命。”
谢夏抬手。
赵喜立刻将白绫捧上来，喜滋滋地像捧喜帕。
太后道：“先帝在上，妖妃苏氏罪证已明，赐白绫。”
两个太监绕到我身后。
粗糙的白绫贴上脖颈。
赵喜凑到我耳边：“娘娘，奴才亲手送您上路，也算沾了龙气。”
我说：“别笑，牙黄。”
他脸一沉：“勒。”
白绫骤然收紧。
我被拖得后仰，脚尖离地，锁链撞在石阶上。
喉骨几乎被压碎。
眼前的人影开始晃。
谢夏站在不远处，嘴唇微动。
他说：“谢渊的药，就在本王手里。”
我指尖蜷起，想摸发间那枚簪，却又按住。
还不是时候。
玄甲禁军列在祖庙外，黑压压一片。
统领林空站在最前，披甲持刀，低着头，没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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