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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掌声雷动，闪光灯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它们对准的是小敏：
那个被冤枉了半年的女孩，那个被称作废物、撒谎精、赔钱货的女孩。
小敏站在台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老公冲上台来，一把抱住我和女儿，他的眼眶也红了：“对不起对不起”
婆婆站在角落里，像一尊石像。
她的脸上写满了后悔。
但她后悔的，从来不是对小敏的伤害，而是自己站错了队。
至于叶芳，她在保安的搀扶下缓缓离场，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
而东东，那个被当作工具的孩子，依旧在台上啃着棒棒糖，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忽然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
“大伯，棒棒糖给你吃。”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张纯真的笑脸，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是这场闹剧中最无辜的人。
他不是天才，也不是蠢材，他只是个生病的孩子。
而他的母亲，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争取的东西，把他变成了一个笑话。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婆婆被董事会投票罢免了董事长职务。
不是因为重男轻女，不是因为偏心，而是因为她在发布会上的表现，让公司股价蒸发了百分之三十。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也跟着炸了。
【林氏集团太子爷高考零分”的话题迅速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区清一色的嘲讽与扒皮。有好事者把东东历次模拟考的“满分答卷”和小敏的作业答案做了对比图，转发量一夜破百万。】
【这不叫抄袭，这叫复印。】
【脑瘫天才？我看是脑瘫抄才吧。】
【豪门的水真深，连高考分数都能动手脚。】
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把小敏的脸映得柔和而安静。
她蜷在沙发另一头，抱着一本书，却没翻几页。
“妈。”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婶婶被奶奶赶出去了，那东东会被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这些天我想的都是怎么揭穿真相、怎么让叶芳付出代价，却从没想过东东会怎样。那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左手奥特曼右手棒棒糖，连大伯和阿姨都分不清的孩子——他会怎样？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其实”小敏犹豫了一下，“东东不坏。他只是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这些年来，东东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他考“第一”的时候不会得意，他考零分的时候也不会难过。他被叶芳当作争家产的工具，被婆婆当作炫耀的资本，被所有人当作一枚棋子——
而他自己，连棋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私家侦探老周发来的消息：
“顾姐，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那所谓的‘大师’找到了，但情况有点复杂。方便的话，明天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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