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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以为她在甩锅，现在看来她说的，是真的。
“顾姐。”老周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我沉默了很久，把文件一张一张收好，放进了包里。
“先不急着用。”我说，“钓鱼，要等鱼把饵吞进去了才行。”
老周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正下着小雨。
我站在门口，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她要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保护。
一个母亲能为孩子做的，从来不只有牺牲。
还有，让对方再也伤不到她。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现得异常平静。
没有去找婆婆对质，没有在家族群里炸锅，甚至连小敏都没有告诉。
我去菜市场买菜，去美容院做护理，去学校接孩子——像一个彻底放下了恩怨，准备开启新生活的普通母亲。
这种平静反而让婆婆慌了。
发布会结束后，她一度以为我会大闹一场，甚至准备好了公关团队来应对我的“情绪失控”。
但我没有，我甚至主动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过去的都过去了，小敏已经收到剑桥的，我们会去英国读书，林家的东西我们一分不要。”
婆婆没有回复。
但我知道她一定看到了，而且一定在怀疑。
她了解我。
她认识我十五年，知道我不是那种被欺负了还不还手的人。
我越平静，她越不安。
果然，第三天，她主动打电话来了。
“美萍啊。”她的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亲热，“这几天忙，一直没顾上联系你。小敏的确定了吗？去英国的事，家里得好好商量商量。”
我听着她电话那头故作慈祥的声音，差点笑出声。
商量？她这辈子跟谁商量过？
但我还是压住了情绪，用同样亲热的语气说：“妈，已经确定了。我和小敏下个月就走。您放心，以后林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美萍。”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带上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这一问来得猝不及防。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我知道你请神婆害小敏”，但我咬住了嘴唇，笑着说：
“妈，您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挂了电话，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十五年了。
十五年的忍气吞声，十五年的委曲求全，十五年的“妈，您说得对”、“妈，我会努力的”、“妈，对不起我没生儿子”——
够了。
我打开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帮我约叶芳，明天下午，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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