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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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赛前三天，教练临时喊我去办公室。

「林昭，你最近情绪怎么样？」

我坐得端端正正。

「很好。」

教练显然不信。

他叹了口气。

「让你替补，不是觉得你不行。你能力强，大家都知道，但今年评委风格偏温和，清梨的表达更讨巧。」

我点头。

「明白。」

「你别有负担，校队以后还有很多比赛。」

这句话我也不爱听。

以后。

谁知道以后是谁的？

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老师，省赛初赛第一场的评委名单出来了吗？」

教练愣了一下。

「出来了，怎么了？」

「如果有邹教授，我建议把第三套论证提前。」

教练皱眉。

「为什么？」

「他去年在论坛上讲过，最反感把公共议题私人化。清梨现在的开篇情绪太满，容易踩雷。」

教练沉默了。

我把电脑打开，调出资料。

「这是他去年的发言整理，还有他近几年打分偏好。我建议第一轮把政策责任压前，个人感受后置，不然对面只要抓住情绪煽动，我们会很被动。」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教练看我的眼神变了。

「这些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我谦虚一笑。

「随手弄的。」

随手个屁。

我熬了两个通宵。

但高手不能说自己努力。

我也要脸。

教练让我把资料发他。

当晚，排练方案改了。

宋清梨的开篇被删了一半。

周越脸色不太好。

他问我：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他。

「你问我了吗？」

他又没话了。

但这还不够的。

省赛初赛当天，我们抽到强队。

对面是南州大学，去年全国八强。

赛前半小时，宋清梨突然开始发抖。

她坐在休息室，脸色发白，手里的稿子捏出折痕。

周越低声安慰她。

「没事，我在。」

宋清梨摇头。

「我脑子空了。」

教练脸色一沉。

「清梨，你能不能上？」

她眼泪掉下来。

「老师，对不起，我真的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我坐在最边上，手里还拿着一杯冰美式。

终于轮到我了。

我放下咖啡，站起来。

「我上。」

蔡思雨后来问我，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我说：

「感觉老天终于长眼。」

她说我缺德。

我说她不懂。

我准备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赛前五分钟，教练飞快给我调顺序。

周越压低声音：

「林昭，别乱打，按原稿走。」

我看他一眼。

「你是在教我？」

周越闭嘴了。

上场前，宋清梨红着眼拉住我。

「昭姐，对不起。」

我看着她。

「这话赛后再说。」

我不是来听道歉的。

我是来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