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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邀请赛第一场，我抽到老熟人。
方照。
省赛决赛被我压住的那位。
他站在对面，冲我笑得很客气。
「林昭，又见面了。」
我也笑。
「挺巧。」
蔡思雨在台下给我发消息：
「他肯定要针对你，小心。」
我回：
「知道。」
刚锁屏，沈砚辞从旁边经过，低声丢下一句：
「别急着爽。」
「」
这人连我想什么都要管。
比赛开始。
方照果然变了打法。
他不和我正面硬碰，反而一上来就抓我的风格。
「对方四辩一向擅长高压式追问，但今天的公共议题，需要的是理性协商，而不是语言压制。」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我听见了。
很好。
他想把我钉成「攻击性强」。
换成以前，我一定当场拆他。
但现在不行。
沈砚辞说过，全国赛上，锋利不稀缺。
我抬眼看他，语气很稳：
「谢谢对方辩友提醒。高压不是追问的目的，清晰才是。」
我停了一下。
「如果一个问题被反复回避，那么追问不是压制，而是把讨论拉回正轨。」
评委开始记笔记。
我心里很满意。
爽。
但不能表现出来。
方照脸色微变。
之后他再想激我，我一概不接。
他谈情绪，我谈责任。
他谈姿态，我谈逻辑。
他谈我本人，我谈辩题本身。
最后自由辩，他终于急了。
「对方辩友一直说责任，那我请问，难道个体感受就不重要吗？」
我看着他。
「重要。」
他一愣。
我继续：
「所以我们才更要追问责任。因为只讲感受，最后得到的是同情；明确责任，才可能得到改变。」
全场安静。
铃响。
第一场，宁大胜。
最佳辩手不是我。
是一辩师姐。
我鼓掌鼓得很真诚。
沈砚辞走过来。
「不失落？」
我面无表情。
「团队赢了就行。」
他挑眉。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进步很大。」
「你夸人能不能别顺手损人？」
「不能。」
好。
他活该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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