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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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那天，宋清梨的二队先输了。

她红着眼回来，却没有哭。

「昭姐，决赛加油。」

我拍了拍她肩膀。

「看着。」

决赛对手是北城大学。

他们是去年冠军。

开局十分钟，我们被压得很难受。

对面四辩很稳，每一句都卡在点上。

我第一次感到棘手。

中场短暂停，沈砚辞只说了一句：

「林昭，别争每一分。」

我看他。

「那争什么？」

「争最后的判断。」

我懂了。

下半场，我放弃纠缠细节。

对面给陷阱，我不踩。

抢节奏，我也不追。

我只抓一个核心问题，一遍一遍往回拉。

到结辩时，我合上稿子。

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对方辩友赢了很多小问题，但小问题的胜利，不能替代大判断的成立。」

我抬眼，看向评委席。

「我们承认现实复杂，承认执行困难，承认个体差异。但承认这些，不代表我们可以放弃对责任的确认。」

最后十秒。

我说：

「辩论不是为了赢一句话，是为了让一个问题被讲清楚。今天，我方已经讲清楚了。」

铃响。

我坐下。

这次我没有看沈砚辞。

我怕他看出来我紧张。

等待结果的五分钟，漫长得要命。

主持人上台。

「全国高校辩论邀请赛，冠军是——」

我屏住呼吸。

「宁城大学。」

全场掌声炸开。

蔡思雨直接哭了。

宋清梨跳起来喊：

「昭姐！」

我坐在原位，慢慢低头笑了。

装不住了。

真的装不住。

最佳辩手公布。

不是我。

是北城大学四辩。

我愣了一下。

沈砚辞走到我身边。

「失落？」

我摇头。

「没有。」

他看着我。

我抬头，

认真道：

「冠军更爽。」

沈砚辞笑了。

「出息了。」

我瞪他。

「你再损我一句，我就把奖杯塞你怀里。」

他低声道：

「可以。」

「什么？」

「我说，

可以。」

我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冠军奖杯，

转身递给我。

「林昭，

冠军队伍四辩，接奖。」

我接过奖杯。

很沉。

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