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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半夜我去客厅倒水，按了几次开关灯都没有亮。
似乎是跳闸了。
我摸着黑去找电路总控，不料中途被椅子绊了一下。
我跌坐在地上，脚踝钻心地疼。
扭到了。
我倒抽着冷气，
试图站起来却使不上劲儿。
苏翊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
「怎么了？」
我告诉他好像跳闸了。
他先是把电闸扳上去，打开灯，才看到我坐在地上狼狈的样子。
他眉头轻轻一蹙，
过来扶我。
「没事吧，磕到了吗？」
他先是把我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又翻出医疗箱。
我有些抱歉。
「对不起啊，
打扰你休息了。」
苏翊脸上第一次出现略微严肃的神情。
「为什么不叫我呢？」
他蹲在我面前，打开喷雾，
清凉的药剂喷在我的脚踝处。
「我想着自己也可以的。」
我小声道。
苏翊把喷雾放回去，
合上医疗箱。
「你得学会向别人求助。」
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声音认真。
从小到大，我对于接受别人的求助得心应手。
却不知道要怎么求助别人。
我想说我不会，
却说不出口，只能继续小声道：
「我不想太麻烦别人」
苏翊语气耐心。
「可人是群居动物，
我们都靠麻烦别人和被别人麻烦活着。」
「就从今天开始，每周必须麻烦我三次，至少。」
他伸出三根手指向我比划。
「那，
我努力？」
我试探性地回他。
苏翊点点头，扬眉意有所指地看看我的脚踝。
「比如现在。」
我莫名有些脸热。
「呃，
可以帮我回房间吗？」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伸手绕过我的膝窝，把我抱起来。
我猝不及防，急忙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还不错，
学得很快嘛。」
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气息堪堪擦着耳廓过去。
我低下头，
感受到耳尖发起烫来。
从那天起，
我开始学着麻烦苏翊。
虽然最开始像是完成硬性指标。
直到某天从实验室出来，
一看表发现已经过了末班车的时间。
我下意识给苏翊打电话。
他听完高兴得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今天可算不是些关门关灯的小事了？」
我被他逗笑了。
挂断电话，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打电话的动作竟如此自然。
和苏翊在一起那天，是一个十分平常的午后。
阳光照在他身上，
衬得他手中的花更加鲜艳好看。
他有些紧张，我想我也是。
不然怎么会记不得他当时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微风吹过时，我笑着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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