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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短信的冷光映在洛行川瞳孔里。
他读第一遍时，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被冻住了。
第二遍，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三遍，他关掉手机，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
先涌上来的是荒谬感，像有人告诉他天是黑的，水是灰的。
林陌陌，孤儿院那个连踩死蚂蚁都要哭的女孩，竟然真的是青龙帮培养了十一年的刀。
冰冷从脊椎开始蔓延，冻僵了四肢百骸。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七年他像个傻子，守着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以为只要和林陌陌在一起，就能回到曾经天真快乐的时光，就守护了最后一点干净的过去。
为了麻痹自己，他甚至三番五次选择忽略真相。
谢晚娇每次歇斯底里诉的模样，都变成一个个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胸膛迸发出一股翻涌的怒火，像沉进血液里的冰渣，随着心跳扎遍全身。
洛行川睁开眼睛，猛地一脚油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白得泛青。
医院内，病房门被推开时，林陌陌正在涂指甲油。
听见脚步声，她的脸总算有了血色：“行川哥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更在乎我”
砰！！
话音戛然而止。
洛行川双目通红，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极力压制着力度：“为什么骗我。”
不是质问，是审判。
林陌陌手里的指甲油瓶子掉在地上，鲜红的液体在地砖上蔓延，像血。
“洛行川，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我是被冤枉的，肯定是谢晚娇的手段”
“青龙帮，二当家的得力干将，十年间制造意外杀了上百人。”
洛行川松开手，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还要我继续念吗？”
照片一张张划过，最后停在那张她和刀疤脸的画面上——她笑得灿烂，手臂亲昵地挽着那个被称为“二当家”的男人。
林陌陌盯着屏幕，涂了一半的红指甲抠进床单里。
“你查我，真让人伤心啊，行川哥。”
林陌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勾起来，“不过看你像条忠犬一样围着我转，看你为了我跟你那个大小姐翻脸，还挺有意思的。”
她伸手想碰他的脸，被他扣住手腕。
“我最恨被骗，尤其是你。”
洛行川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你把我害成这样，让我有什么脸面对谢晚娇？”
林陌陌又笑了。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甜笑，是毫不掩饰的、带着毒汁的笑。
“谢晚娇都烧成灰了，谢家也垮了，你现在摆这副深情样子给谁看呢？”
她逼近一步，红指甲几乎戳到他胸口：“你只剩我了，懂吗？这世上唯一跟你还有牵连的，就剩我这个青梅竹马了。”
“忘了谢晚娇，和我在一起好吗？我们可以一起出任务，一起sharen放火，做刀尖舔血的眷侣，就像以前在孤儿院一样。”
洛行川看着她熟悉却陌生的脸，却找不到一丝一毫记忆里的影子。
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早死在了很多年前。
现在的她，只是披着魔鬼外壳的别人。
他拔出枪，枪口抵住她眉心。
“别废话，现在带我去青龙帮老巢。”
林陌陌歪头看着枪口，突然伸手握住，把身体更紧地贴上去。
“怎么？你又要像对谢晚娇那样，对我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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