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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洛行川抬起枪，但对方人太多了。
子弹打光时，他身上已经中了三枪左腹，右腿，左肩。
血顺着衣料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他靠着墙，看着那些人围过来。
要死在这儿了。
也好。
他闭上眼睛，准备下去跟她赔罪。
枪口对准他额头的瞬间，外面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门被炸开。
身着定制西装的谢家二叔带着人包围了仓库，他扫了一眼仓库里的惨状，目光落在洛行川身上，停了半秒。
“清理干净。”
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单向的屠杀。
青龙帮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大当家更是被一枪爆头，倒在刀疤脸旁边。
青龙帮的人被一网打尽，全数清算。
很快，林陌陌被人拖进来，她看见满地的尸体，突然开始拼命挣扎。
“不要，不要杀我！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不是故意针对谢小姐的，求您饶我一命”
二叔狠狠抽了口烟，只对身边人说：“带去地牢，谢家最严酷的私刑，让她挨个尝尝。”
“不——！！！”
林陌陌的尖叫撕心裂肺，她四处张望后，又爬向洛行川：“行川哥！行川哥你救救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救救我啊！！”
洛行川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踢开了她的手。
林陌陌愣住，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被丢下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被人拖出去，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洛行川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二叔面前，单膝跪下去。
“属下护主不力请二叔责罚。”
二叔看了他很久，却冷不丁冒出一句。
“谢家没有你这号人，有多远滚多远，别脏了我侄女的地。”
洛行川抬起的头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和谢晚娇离婚了，也已经被逐出谢家。
被断绝关系，远比惩罚他还痛上千万倍。
他忽然不想要那所谓的自由了，他渴望回到谢家，渴望得到所有人的原谅。
只有这样，他那颗心才能好受一些。
从那天起，洛行川每天天不亮就跪在谢家别墅大门外。
第一个月，他带了块钉板，脱了上衣跪上去时，钉子刺进膝盖，血很快染红了一片。
管家出来过一次，只说了一句：“大小姐不喜欢人死在她家门口。”
洛行川没动。
第二个月，海城罕见地下起了大雪，洛行川浑身发抖地跪在那儿，背上肩上全是雪，像个雪人。
二叔的车开出来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第三个月风暴登陆，洛行川在风雪中被一次次吹倒，又一次次爬起来，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他视线开始模糊，往前倒下去，脸砸在雪地里。
冰凉的雪贴着脸颊，让他想起谢晚娇发烧时滚烫的额头。
意识涣散时，他好像听见脚步声。
“二爷真让他冻死在这儿？”
“拖去医院，让他活着，才是最好的惩罚。”
“可是要是让他知道大小姐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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