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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闭嘴。”
洛行川躺在雪地里，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雪落在脸上，化成水，像眼泪。
刚才那句话是他听错了吗？
谢晚娇还没死？
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疼得他蜷缩起身子。血从膝盖的伤口涌出，在雪地上染开一小片鲜红。
洛行川在医院躺了三天。
睁开眼睛，他立马拔掉输液针，跪在了谢二叔落脚的酒店房门口。
门开了。
谢二叔披着睡袍，低头看他，那目光很平，像看一件被遗弃在路边的旧物。
“找死换个地方。”
“二叔。”
洛行川额头抵在地毯上，脊背弓成一道折断的弧：“我知道晚娇她还活着，她现在在哪儿。”
“告诉你，然后呢？”
“远远看着，守着，活着。只要确认她平安就行。”
谢二叔没说话。
空气凝了几秒，他突然笑了，笑声从喉咙里碾出来，像砂纸刮过铁皮。
他一脚把洛行川踹倒，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想起她了，你他妈早干什么去了？！”
这一声像炸雷，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开。
洛行川肩膀一抖，把头埋得更低。
“她等你七年！”
二叔一脚踹翻走廊边的花瓶，碎裂的声音刺穿凌晨：“七年！她十六岁吵着闹着要嫁你，甚至在她爹门外跪了三天，你知不知道！”
洛行川跪着，脊背僵成一块铁板。
“她为你学熬汤，烫得一手的泡，老管家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谢家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个男人把自己烫成那样！”
“她爱你爱到骨子里，可你爱过她吗？！”
洛行川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声音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挖出来的：“爱过，只是我不敢”
曾经他不敢确认，但现在他可以肯定。
“她是主子，我是暗卫，一条她爹捡回来的狗。她对我好一分，我怕她还十分；她靠近一寸，我退后一尺。我不敢接她的礼物，不敢看她送的花，不敢在她发烧时握她的手”
他顿住。
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
“我怕接了，就还不了了。”
空气死寂。
二叔看着他，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让人发冷。
“解释已经没用了，晚娇对你只有恨，恨到她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永远不会打扰到她。”
洛行川整个人塌了下去。
他不敢去想，谢晚娇是有多恨他，才会想和他生死两隔。
她真的，对他没有一丁点念想了。
他撑在地上的手臂开始抖，抖得撑不住身体。
喉咙里压着的声音终于泄出来，不是哭，是像兽类受伤时的闷喘，压在胸腔里，一声，一声，撕裂。
“滚出海城吧，滚的越远越好。”
二叔将门重重阖上，只留下了一句话：“你这辈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别打扰她。”
砰。
走廊又剩下洛行川一个人。
他跪在原地，额头抵住冰凉的门板，双拳攥得死死的。
不，他还没打算放弃。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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