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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我最终还是没能等到顾震那一巴掌落下。
我转身走下台，身后是顾震怒吼和记者的追问。
我没回头。
走出顾氏大楼的大门，没几步，喉头那股压抑许久的腥甜再也忍不住。
“噗——”
世界在我眼前天旋地转。
最后的意识里，是保安跑过来时，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
“晦气，快叫人来拖走，别脏了我们公司的地。”
再次醒来。
一位姓沈的年轻医生拿着我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顾小姐，情况不太好。”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必须立刻办理住院，开始化疗。”
怪不得，疼了这么久。
“联系上我的家属了吗？”我问。
小护士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联系了，对方说……说没空管你装病，就挂了。”
没空管我装病。
……
直到半夜，病房门才被推开。
我妈终于来了。
她一进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顾清欢，你闹够了没有？发布会上装晕倒，现在又躲到医院里来，为了争那点家产，你连脸都不要了？”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身后，探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是顾茵茵。
她亲热地挽着林环的胳膊，手上那枚硕大的粉钻戒指，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疼。
那是爸爸奖励她的“懂事”。
“姐姐，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顾茵茵垂下眼，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爸爸妈妈也是为了我，怕我没有安全感。你看，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她说着，拿起一个苹果，姿态柔弱地削着皮。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上次我在家胃疼到晕倒，林环不耐烦地丢给我一句话：“多大人了，还这么娇气。”
而顾茵茵，不过是手指被纸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他们全家就能连夜把她送到最好的私立医院，一群人围着她嘘寒问暖。
真是……天壤之别。
我深吸一口气，扯着干疼的嗓子，看着林环：“我没有装病，我……”
“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顾茵茵突然尖叫一声，手里的水果刀“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躲到林环身后瑟瑟发抖。
“妈，妈妈，姐姐的眼神好可怕，她是不是想杀了我？我害怕……”
林环立刻像母鸡护崽一样，将顾茵茵紧紧搂在怀里，转头对着我怒目而视。
“顾清欢！你看看你把茵茵吓成什么样了！她有惊恐症你不知道吗！”
她说着，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虚弱，被她这么一推，后背重重撞在床边的金属点滴架上。
“砰”的一声闷响。
手背上输液的针头被带得一歪，鲜红的血液瞬间倒流，染红了整条输液管。
林环看都没看一眼，指着我的鼻子，下了最后通牒。
“你现在立刻给茵茵道歉！不然这个家你也不用回了！在医院的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拥着还在“瑟瑟发抖”的顾茵茵，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那条被血染红的输液管，慢慢地，自己伸手拔掉了针头。
拿出手机。
工资卡，已经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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