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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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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我在青旅的公共电脑上登录了网盘，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我等这一刻，等了三年。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用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开启了全网直播。
我穿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
我坐在青旅的桌子前，面前摊着一台借来的笔记本电脑。
开场只说了一句话。
“我是林清，今年高考全省理科第一，分。关于网上那条视频，我有一些东西要给大家看。”
直播间人数在三分钟内从个位数涨到了两万。
我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是升学宴饭厅的固定机位。
我提前把一个摄像头藏在饭厅角落的花盆后面。
视频里，弟弟指着我说我是雇来的保洁。
妈妈压低声音骂我，落榜生别出来丢人。
校长则教育我，不读书只能干底层粗活。
紧接着，是赵美兰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砸碎在地上的画面。
然后是林建军指着门叫我滚。
直播间涌进了十万人，弹幕开始疯了。
接着，我又播放了县城早餐摊的录音。
先是赵美兰的声音。
“把奖学金的银行卡给妈，你弟上大学要买车买房。”
接着是林建军的声音。
“跟你弟一个城市的学校，平时还能给他做做饭洗洗衣服。”
随后再次传来赵美兰的声音。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让你身败名裂，连大学都上不成！”
弹幕彻底炸了。
最后，我打开了那个准备了三年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百二十七张照片和四十三段录音。
各种淤青，磕碰的伤口，还有骂我的录音，全都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最后，我调出了一份银行流水截图。
从初三到高三，四年间我获得的一些奖学金和兼职工资共计一万元。
每一笔进账之后都有一笔等额转出，收款人：赵美兰。
全部被我妈拿去给弟弟花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
我关掉文件夹，看着镜头。
“她说她含辛茹苦供我读书。事实是我从初中开始每个假期都在打工，学费是我自己交的。”
“她说我六亲不认。事实是我在升学宴上当服务员端盘子，被我爸当众踹了一脚。”
“她说我殴打父母。事实是那一百二十七张淤青的照片，全部来自她和我父亲。”
弹幕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我最后说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直播间安静下来。
“我弟弟林澈，前几个月摸底只有分，后来偷走了我整理好的考前复习资料和押题卷，才多考了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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