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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不过三日，他就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越查，越是欢喜，觉得上天实在眷顾他。
这一世，他不是皇帝，只是驻守渝州有功的侯爷。
虽然打仗瘸了一条腿，但身边没有那个搅弄风云的云凌霜，天下太平，父母康健，渝州屠城也没有发生。
最重要的是，云以雪和月月都还活着。
虽然与他和离，两人却在楚河安然度日。
巨大的狂喜几乎将他淹没。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错过她了。
他精心准备了礼物，从女子喜爱的珠宝绫罗，到孩子会喜欢的精巧玩意，装了整整几大车。
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楚河，打听到近日城中正办百花宴，更是觉得老天保佑。
他记得她最爱花，所以一定会赴宴。
他包下临河最好的画舫，备了她爱的茶点，像个毛头小子般忐忑地等着。
算准时辰，走向那条客人往来的必经之路。
繁花似锦，她俏生生的站在那，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发间只簪了朵玉兰。
侧脸宁静，眉眼舒展，像极了他记忆中美好的模样。
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轻声唤她：“以雪。”
她看见他时，明显地愣了一下，带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审视。
“侯爷？您怎么来了楚河？”
他上前几步，努力不暴露自己瘸了的事实，带着一丝歉意：
“我知道这些年，我给你的信，你始终没有回复。”
“所以我这次亲自来找你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有些不解，语气淡淡：
“谈什么原不原谅的，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看着满眼生疏的她，很是心酸。
“不，不该是这样的。”
前世的煎熬，再次想起，他几乎失态：
“以雪，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
他将那些过往一一解释。
他如何看穿云凌霜的毒计，如何发现真相，如何复仇，每个步骤，都仔仔细细说了个清楚。
生怕说慢了，眼前这个她就会消失。
“后来我终于查清一切，替你报了仇，可你已经听不到了。”
“以雪，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多想你，还好，那只是个梦，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声音哽咽，几乎要落下泪来。
云以雪只是安静地听着，淡淡一笑：
“梦就让它过去吧，侯爷，当不得真的。”
“当不得真？”
裴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哀求：
“如果真是梦，十年前你为何突然执意要与我和离？以雪，你也回来了，对不对？你也记得，是不是？”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用这辈子好好待你和月月”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其中没有丝毫波澜。
春风吹过，拂落片片海棠花瓣。
云以雪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眼中没有半分昔日的情愫。
“侯爷，这世间的事，不是一句知错，就能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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