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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丧钟被敲响的那一刻，
柳如烟彻底知道害怕了。
裴引渡一身素服，眼底布满血丝，戾气滔天。
他一步步走到柳如烟面前，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疼惜。
“我母亲，因你而死。”
柳如烟慌忙爬起来磕头，额头磕出血痕。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饶了我，看在我在边疆曾经救你一命的份上”
“饶你？”
裴引渡冷笑，声音森寒。
“当初我就该知道你故意给母亲下毒，又故意做了各种错事，栽赃陷害苏晚卿。”
“你从来都不是个善茬。”
“如今我母亲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便下了这么狠的毒手！”
他抬手，狠狠攥住柳如烟的脖颈。
“我瞎了眼，宠你护你，害了母亲，丢了晚卿。”
“这笔债，今日必须偿！”
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裴引渡，你不能杀我！我跟着你这么多年！”
“是你曾亲口许诺的，若是没有苏晚卿，你定然会娶我当正室夫人”
裴引渡愣了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出了眼泪。
“事到如今你还在做梦呢。”
他一脚将人冷冷踹翻，转头冷声吩咐侍卫。
“来人，把柳如烟拖下去。”
“按府中最严酷家法处置，只需要留一口气就行。”
“柳如烟，之前苏晚卿吃的每一次苦，我都让你轮番补回来。”
柳如烟凄厉惨叫，哭喊求饶，无人理会。
侍卫直接拖拽着她往外走，哀嚎声越来越远。
裴引渡站在灵堂前，望着裴老夫人灵位，心口绞痛难忍。
他悔到极致，红了眼眶。
母亲没了。
晚卿也没了。
全是他自己亲手作没的。
他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攥紧，眼底只剩无尽悔恨。
“晚卿我错了”
“我当初不该错信柳如烟，不该不听你的劝，现在一切都晚了”
裴引渡第一次感觉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
而这些都是拜柳如烟所赐。
只是裴引渡不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结束。
在深宫中，
我一点点收拢权利，一点点搜集裴家罪证。
待到时机成熟那日。
我跪在大殿之上，呈上厚厚一叠证据。
“陛下，裴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请陛下圣裁。”
我早就发现了那个柳如烟来者不善。
被禁足在偏院，也没有闲着。
我让绿萼偷偷出去，打听柳如烟的底细。
很快，我就查到了。
柳如烟是裴引渡从边疆带来的孤女。
但她根本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她是夫君在战场上认识的，是敌国奸细，心术不正，最擅长挑拨离间。
她进府，就是为了取代我的位置，成为这个家的主母。
她闯的那些祸，全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赶我出门，要我的命。
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我隐忍不发。
只是为了悄悄布局接近皇上。
或许是我温顺太久。
裴引渡忘了。
我本是前朝太师之女，在春雨江南岸，抛绣球招亲的时候遇到了裴引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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