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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好。”
“开坛。”
尖锐的刀子由圣火烧得发红，我裹着一身厚重的祭祀装被推到井边。
这是个枯井，里面传来王曼芝假模假样的呜咽：
“陛下，臣妾好怕！”
楼洵控制不住地躬身去看，出声安抚她。
然后转过头，无声的目光紧紧地催促我。
我握着银刀的手抖了抖，高高扬起，闭下眼狠狠地扎进心窝。
温热的血缓缓淌下，流入祭坛刻画好的图腾。
我忍不住哀嚎出声
太疼了
哪怕身负国运，万人之上，受人敬仰，说到底我也是血肉养的。
别人都会痛，我又怎么不痛？
血还没流满图腾，迟迟还没有扭转时空。
王曼芝假模假样的害怕开始有几分真心实意了。
楼洵勃然大怒，冲过来拽着我的手，质问道：
“为什么还没有改变？”
“你不是答应朕了吗？”
我虚弱得无法挣脱，浑身抖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余力分神注意到楼洵自称从“我”变成了“朕”。
是啊，也许他早就变了。
只是今晚夜色太深，青衣太假，害我眼盲认错了。
我仰起头，强撑出几分厉色：
“陛下！”
“我是有官职在身的，是先帝亲赐的！”
“我见天子都无需下跪，您本就无权逼迫我做这些，若我受辱的消息传出去或是今日我死在这，天下百姓该如何说？”
手腕的力道松了。
我无力地扑倒在地，周遭静了一瞬，又重新喧闹。
我闭上眼，耳旁听到王曼芝惊喜的声音：
“好神奇啊陛下！居然真的穿越回来了！”
“爱妃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许胡闹了！”
一夜之间，我青丝变白发。
原本姣好年轻的脸庞也爬上了丑陋的皱纹。
见过我一面后，楼洵竟吓得再也没踏足过我的占星殿。
直到三年后，楼洵又派人来请我去“开坛”，他想对抗未来穿越女必定离开的结局。
他早已稳坐龙椅，在朝堂之上也说一不二。
所以，这次他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派侍卫闯进占星殿，拿着刀架着我的脖子，将我带去面圣。
我挺直腰，立在阶下。
朗声拒绝：“国运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我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拿大楼王朝的江山社稷来换！”
楼洵怒而拍案：
“放肆，朕是天子！朕的江山社稷是朕说得算！”
“封听雪！既见天子，为何不跪！”
我也当堂怒斥：
“我乃国运帝女，为何跪你？！”
楼洵到底不敢动我，却为了逼我就范，让人烧了我的占星殿。
对外却说，国运帝女德行有亏，天降火罚。
我无处可去，被困在宫中。
大殿之上，王曼芝倚在楼洵的怀里，红了眼眶，却强装镇定：
“陛下，剩下的时间好好陪着臣妾就够了，既定的结局，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臣妾回去后，陛下可不许忘了臣妾！”
楼洵爱怜地抚着她娇俏的脸蛋，轻声责怪：
“说什么傻话？”
“朕是天子，若连你都留不住，那朕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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