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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十月底，北京的天已经凉了。
林星子接了一个急活，连续熬了两个大夜，终于把片子赶出来。
最后一批底片送进暗房冲洗，她累得几乎虚脱，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浓烟呛醒。
“着火了！着火了！”
外面传来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
林星子猛地惊醒，看到门缝里涌进黑烟。
她立刻抓起手机和硬盘，冲向门口。
一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走廊里已经浓烟滚滚，火光从隔壁的工作室窜出来，舔舐着天花板。
“星星姐！快跑！”小米在楼梯口喊。
“底片！”林星子想起暗房里的底片，那是她过去三年的心血，很多还没来得及数字化。
她转身就往暗房冲。
“星星姐！不能进去！火太大了！”
林星子充耳不林星子。
暗房在最里面，火还没完全烧过去。
她冲进去，找到存放底片的铁柜，用湿布包着手，打开柜门。
热，烫，烟熏得她睁不开眼。
她把底片盒抱在怀里，往外冲。
刚到门口，一根烧断的横梁砸了下来。
林星子下意识护住头，往旁边一躲。横梁砸在脚边，火星四溅。
通道被堵住了。
浓烟越来越重，她开始咳嗽，视线模糊。
“林星子！”
恍惚中，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是齐霄远。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她细想，一个身影冲破浓烟，朝她跑来。
他没做任何防护，脸上全是黑灰，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你疯了！”他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要命了？！”
“底片”林星子把怀里的铁盒护得更紧。
齐霄远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被堵住的出路，咬牙。
“跟紧我！”
他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然后一脚踹向旁边一扇已经烧变形的窗户。
玻璃碎裂。
“跳！”他吼道。
“可是”
“跳！下面有气垫！”
林星子往下看，消防员已经到了，正在下面铺设气垫。
她不再犹豫，先把底片盒扔下去，然后爬上窗台。
“一起跳！”她回头喊。
“你先跳！”齐霄远推了她一把。
林星子跳了下去。
落在气垫上，弹了几下，被消防员扶住。
她立刻抬头。
火光中，齐霄远的身影在窗口晃了一下。
然后，他跳了下来。
但就在他跳下的瞬间，一声巨响，窗口上方的墙体坍塌了。
燃烧的碎块跟着他一起坠落。
“小心——！”
林星子的尖叫被淹没在巨响里。
齐霄远摔在气垫边缘，一块燃烧的木板砸在他的背上。
消防员立刻冲上去，扑灭他背上的火，把他抬上担架。
林星子冲过去。
齐霄远已经昏迷了，脸上、背上都是烧伤的痕迹，惨不忍睹。
“齐霄远！齐霄远！”她抓着他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林星子跟着上了救护车，一直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沾满了血和灰。
“坚持住求你坚持住”
她不停地重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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