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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从大理回来后，陆砚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三天。
助理送来的文件堆积如山，他一份也没看。
窗外天色阴了又晴，晴了又阴，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四天下午，周延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查清楚了。”
他把一个文件袋扔在陆砚桌上，“林妤的前男友叫沈明轩，是你公司在海外的竞争对手——恒远科技的少东家。”
陆砚终于动了动，拿起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
林妤和沈明轩的合影、两人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凭证，甚至还有一份详细的“针对陆氏商业计划书”。
计划书里清楚写着：
通过林妤接近陆砚，获取陆氏内部机密，破坏陆氏核心项目，最终收购陆氏。
时间线从一年前开始。
正好是林妤“偶然”进入陆氏的时间。
“她弟弟那个项目，根本就是个陷阱。”
周延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嘲讽：
“数据做得漂亮，但技术全是剽窃的。一旦投入生产，陆氏不仅要面临巨额赔偿，还会被同行告侵权。”
陆砚翻看着那些资料，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林妤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那是在一个商业酒会上，她“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他西装上，慌慌张张地道歉，眼睛红得像兔子。
“陆总，对不起对不起……我赔您一件新的！”
他当时觉得这女孩挺有意思，笨拙得可爱。
现在想来，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
“还有更精彩的。”
周延冷笑，“宴会那天锦囊里的苦杏仁提取物，是她放的。洗衣房的监控虽然没拍到正面，但拍到了她的鞋子——那双限量款高跟鞋，全城只有三双，她有一双。”
陆砚闭上眼睛。
果然是她。
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自己看错了人，不愿意承认自己为了这样一个人，伤害了叶汐。
“你打算怎么办？”周延问。
陆砚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报警。”
“证据够吗？”
“够。”陆砚拿起电话，“她弟弟那个项目，技术剽窃的证据我已经收集齐了。再加上商业间谍、商业欺诈……够她在里面待几年了。”
周延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那叶汐……”
提到这个名字，陆砚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找不到。”他的声音很轻，“她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
“也许……”周延顿了顿，“也许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陆砚没说话。
他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想她想到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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