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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又过了三个月，小镇进入了雨季。
雨下了整整一周，河水涨了不少。
叶汐的蛋糕店生意清淡了些，但她乐得清闲，每天研究新口味的蛋糕。
程屿还是每天来。
有时候带一把伞：“雨大，这把伞放你这儿，万一要用。”
有时候带一本书：“这本小说不错，无聊时可以看看。”
他总是这样，细心周到，又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叶汐渐渐习惯了有他存在的生活。
像习惯了每天清晨的鸟鸣，习惯了河面的薄雾，习惯了小镇缓慢的节奏。
有一天下午，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程屿买完蛋糕没有立刻走，站在柜台前犹豫了一下。
“叶汐，”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名字，“周末镇上有花灯会，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叶汐擦杯子的手顿了顿。
她抬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期待，但没有任何压迫感。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
程屿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定了，周六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周六晚上，花灯会果然很热闹。
整条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光影摇曳，如梦似幻。
程屿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比平时更显年轻。
“给。”他递给叶汐一盏小兔子灯，“拿着，好看。”
叶汐接过，灯暖暖的，照亮了她的脸。
他们沿着河边慢慢走，看花灯，猜灯谜，吃糖画。
程屿很会猜灯谜，一连猜中了好几个，赢了一堆小奖品。
“这个送你。”他把一个精致的书签递给她，“银杏叶的，配你店里的装修。”
叶汐接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是心动，是感动。
为这份细心，为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
走到桥头时，程屿忽然停下脚步。
“叶汐，”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你过去可能……经历过一些事。我不想打听，也不在乎。”
“我只想说，现在这样很好。”
“你很好，你的蛋糕店很好，这个小镇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如果……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好下去。”
叶汐愣住了。
她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但不知该如何回应。
程屿似乎看出她的犹豫，笑了笑：“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没有给她压力。
叶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是，这样很好。
平静，安稳，有人关心，有人陪伴。
可为什么，心理还是无法爱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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