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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妈把立减红包当生活费，得知我死后悔疯了
我妈总说自己不容易，过日子要精打细算。
所以她给我的每一笔生活费都是支付宝立减红包。
满减2，满减5，满减。
她说这叫持家之道，说女孩子要学会省钱。
可她给干妹妹的生活费却是大额转账，一秒到账。
有天我饿得实在受不了，想问她要十块钱吃饭。
我妈漫不经心：“我给你发生活费了啊，支付宝红包，满减那个，你凑一凑用，你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那个满减的红包，还有3天小时过期。
而我的胃，好像已经不怎么疼了。
一瞬间，全身的疼痛都消失了。
我迷糊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飘了起来。
屋子里，我的身体正蜷缩在一起，仿佛这样就感觉不到饿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这个时间能找我的，只有妈妈。
果然，屏幕亮了一下，支付宝弹出了通知。
“您有一个红包待领取。”
我妈的头像在屏幕上闪啊闪，最后归于平静。
我贪婪地看了最后一眼，才移开了目光。
她的头像是我初中时候的照片，校服大了一号，手里拿着根烤肠笑得开心。
那时候的我妈还不会发红包，总是把沾满汗水的十块钱塞进我宽大的兜里，让我买点好吃的。
突然，手机又震了。
是我妈的消息。
不知道是我的执念，还是我的灵魂。
我能听到她的声音从手机里溢出来，尖细，苍老：“林静语，你是不是翻天了？”
“你说减的不能用，我又去给你凑了减的红包，你为什么不领？”
“你知不知道我凑了多久才找到的？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
她喘了口气，语气更冲了。
“你是不是又跟瑶瑶借钱了？人家和我说你连十块钱都找她借，你是不是活不起了啊？”
我刚想说我没有，却猛然回神，突然想起我妈是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是高中，王瑶出现之后。
她是我妈同事的女儿，嘴甜，长得又好看，见了我妈就喊干妈。
逢年过节总是送自己折的星星，画的贺卡。
我妈觉得她懂事，贴心，不像我闷葫芦一个，有什么话也不肯说。
一开始我妈只是偶尔叫她来家里吃饭，后来顺带给她买几件衣服。
再后来，王瑶教会了我妈用支付宝转账。
她趴在我妈肩膀上，手把手教她绑定银行，设置密码。
我妈学会后，给她发了个大红包。
在我妈要给我发的时候，王瑶又说：“干妈，你可以发立减红包啊，能省钱！满减5那种，你能省五块，多好！”
我妈觉得有道理。
她这辈子节俭惯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从那以后，她给王瑶的红包总是各种转账，轮到我的时候就是各种满减红包。
我飘在空中，听着我妈一条又一条数落我不知好歹，不懂礼数。
妈，我已经死了。
以后，再也用不上这些立减红包了。
也许是我迟迟不回消息，我妈有些生气。
她干脆打来了电话。
电话响了又灭，灭了又响。
打到第七个的时候，我妈发来消息。
“算了，我懒得搭理你。”
“记得领红包，别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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