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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之后洛听雪没再说话，许久后烛火被熄灭。
裴烬也和衣上榻，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呼吸渐渐稳定。
这些时日他都彻夜难安，只有在洛听雪身边才能勉强睡个好觉。
黑暗中，洛听雪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抚摸了一下腰间的香囊，轻轻地推开裴烬的手下了榻。
裴烬不知道，这香囊之中，她放了安神散。
她拿过裴烬的令牌，径直去了地牢。
她很快在最里面一间单独的牢房里，找到了林见然。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目养神，虽略显憔悴，衣衫却还算整齐，并未受刑。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是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随即又被浓重的担忧取代。
“听雪？你怎么来了？裴烬他……”
“别说话，快走。”
洛听雪打开牢门，声音急促低哑，拉起他就往外走。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来到一处竹林深处，才稍微停歇。
“见然，你快走。”
“往南走，水路多，容易隐匿行踪，若是你在青州，裴烬断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在月光下灼亮逼人：“听雪，那你呢。”
洛听雪摇头，眼中平静：“我不能走。我走了，他绝不会放过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本就活不长了。等我死后，我会留下书信，自愿将心脏给你妹妹。”
“不！”
林见然低吼，眼中瞬间涌上泪光。
“听雪，你听我说！一开始，我接近你，救你，确实存了利用之心！”
他语速极快：“可是，在青州相处的这些日子……我早就做不到了。”
“我心悦你，这句话从来不是玩笑。”
洛听雪心头一颤，抬起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谢谢你，见然，若有下辈子……”
“我希望能先遇见你。”
林见然心头大恸，还想再说。
就在这时，四周骤然亮起无数火把，杂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火光跳跃中，裴烬阴沉得几乎滴水的面容，出现在身后。
他身边跟着的是密密麻麻手持强弓劲弩的士兵，冰冷地指向他们。
“走？你们以为，能走到哪里去？”
裴烬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毒蛇，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裴烬在十步外停下，朝洛听雪伸出手：
“听雪，到我身边来。”
“只要你过来，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他死死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亲手了结了他，再带你回去。”
火光猎猎，映照着裴烬眼中骇人的偏执与杀意。
林见然将洛听雪拉向自己身后，直面裴烬，毫无惧色：“裴烬，你休想！我绝不会再让你把她带回去，继续折磨她！”
裴烬嗤笑出声，厉声喝道，“林见然，她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听雪，我数三声，你若不过来，我便立刻下令，将他万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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