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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给我拿了毛巾和睡衣，让我洗澡。
洗完出来，桌上摆着粥。
我坐下来，端起碗。
他也坐下来，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说：“今天太晚了，你先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回去。”
我低头喝粥。
眼泪掉进碗里，没让他看见。
那晚我睡在他屋里。床很硬，被子有股潮湿的味道。可我睡不着。
后来他敲门进来，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没说话，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的手。
他僵了一下，没动。
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说：“告诉你什么。”
“你没有结婚。”
沉默了很久。
他在床边坐下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说：“那年送你回去之后，我把婚退了。”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去机场了。看到你过了安检，上摆渡车。我站在雨里，看了很久。”
“后来我去贵州了。”
“一直没回去。”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继续说：“你走的那两年，我过得不太好。有次生病住院，护士问我紧急联系人写谁。我想了半天，写了你。”
“她们打过去，打不通。”
“我就知道，你换号码了。”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伸出手，轻轻抹掉。
他说：“我以为你恨我。”
我说：“我不恨你。”
“可你不想见我。”
沉默。
窗外的雨声很大，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
他说：“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后来知道你回来了，在北京。我找过去，站在你住的院子外面，站了很久。”
“那晚下暴雨，你抱着孩子从医院出来。我开车跟在后面，跟了一路。”
“我本来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可是看到你在雨里跑，我就忍不住了。”
我埋在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他低头吻我的发顶，一下一下，轻轻的。
“别哭了。”他说，“以后不让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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