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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二天下午我去医院看导师。
刚走到病房走廊，一个女人拦住了我。
是沈纯意。
她穿了一件米色风衣，妆画得很精致，但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她站在走廊中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林秋，都离了三年了，还缠着李长川不放？怎么，后悔了？找不到更好的了？”
几个护士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了我们。
我没有说话，绕开她往前走。
她快步追上来，挡在我面前，声音拔高了一截。
“装什么清高？你以为在沪城开个三无小诊所就洗白了？”
“当年不顾长川有老婆孩子，死乞白赖的傍大款，自己心里没数？”
我还是没有回应。
沈纯意的脸扭曲了一下。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年了，你在沪城把床上功夫练好了是吧？”
“回来一趟就把李长川迷得找不着北。贱不贱啊你？”
走廊里来往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听到李长川的名字，掏出了手机开始拍视频。
我看着她。
三年前我在她面前蓬头垢面，被她和李长川踩在脚底。
三年后她站在我面前，眼底全是失控的慌张。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要走。
沈纯意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李长川和她，在某个酒店房间里。
拍摄的角度很私密。
“他一边给你送粥，一边来找我。你以为他真的选你了？”
我扫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里窗外的景色是春天。
这张照片不是这几天拍的。
沈纯意在撒谎。
但我没有拆穿她。
因为没有意义。
不管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都跟我无关了。
我绕开她手机，继续走。
沈纯意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我吃痛闷哼了一声。
“我跟你说话呢！”
她另一只手伸上来。
手还没碰到我的肩膀，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扯开了。
李长川攥着沈纯意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到一边。
然后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沈纯意踉跄了好几步，高跟鞋打滑，肩膀撞在墙上。
半张脸迅速肿起来。
李长川挡在我前面：“你再出现在林秋面前，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沈纯意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
保安把她架走了。
李长川转过身，检查我胳膊上被掐的痕迹。
“阿秋，你没事吧？”
我把胳膊抽回来。
这场闹剧只让我觉得愈发的厌烦。
“李长川，我不是你们的一环，不要把我再扯进你跟她之间。”
我去导师病房待了一会，跟他说了一下情况。
导师看着我，宽慰了两句：“你赶紧回沪城吧。”
“别让那些人毁了你好不容易建起来的生活。”
我点了点头。
当晚我订了最早一班的机票，凌晨五点飞回了沪城。
走之前，我把所有李长川送来的东西都丢进了垃圾桶。
这座城市里的一切，我一样都不想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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