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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看见老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身后,瞪着保安。
“她是我请来的!是我今晚的主演!你们谁敢动她?!”
全场安静了。
沈知野的手僵在半空。
南笙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师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小凝,走,跟我进去。让那些有眼无珠的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钢琴家。”
我点点头,跟着老师往里走。
路过沈知野身边时,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裴凝”
我没有停。
片刻后,我站在侧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老师拍了拍我的肩:“去吧,让他们听听,什么叫真正的钢琴。”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向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这不是沈知野的太太吗?”“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会弹琴?”
我没回头,只是安静地坐下。
手指搭上琴键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是初见。
琴声轻快明亮,像十六岁那年是付出。
琴声变得密集,像那些年为他做的一切。
每一个音符都是心甘情愿,每一个音符都是飞蛾扑火。
我听见有人在抽泣。
是沉默。
琴声沉下去,沉到谷底。
像那七年。像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咽下去的眼泪,蹲在地上擦鞋的夜晚,被关在书房外的寒冬。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只有我一个人,在黑暗里慢慢枯萎。
台下安静极了。
是离开。
琴声骤然拔高,像那天走出家门的自己。
痛,但痛快。
像把腐烂的伤口一刀剜开,流出来的不是血,是新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我睁开眼睛,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所有人站起来。
有人捂着脸哭,有人用力鼓掌,有人喊“安可”,有人喊“裴凝!裴凝!”
我看向第二排,沈知野低着头,手攥成拳头抵在胸口。
隔着这么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蜷缩在座位里。
我知道,他听懂了。
那些藏在音符里的委屈和落寞,他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整整七年,我每天都在他身边,他却从来没听过我的心。
我收回目光。
余光里,我看见南笙站了起来,咬着唇,眼眶红红的。
她盯着沈知野看了两秒,匆匆离开。
老师冲上台,一把抱住我,老泪纵横:“小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老师,我回来了。”
台下掌声还在继续。
我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身上。
七年了,我终于重新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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