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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年三十祭祖，我亲手养大的女儿拒绝给先祖上香。
“各位长辈，我以后只上婆家坟，不再上娘家坟了。”
所有人怔在当场，落针可闻。
老公李建业更是捂着胸口，声音发抖:
“胡闹，别忘了你姓李！”
女儿脸色一红，欲言又止:
“其实吧，我也早想好了，我决定婚后也会随夫姓的，叫我陈李氏吧。”
我搀扶着老公落座，轻声确认:
“李念念，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和你爸百年后，你作为独生女也不会给我俩上坟？”
女儿看了眼院外等他的男友陈川，鼓起勇气:
“妈，女人还是传统点好，我作为陈家人上李家的坟确实不合适……”
“不说了，陈川该等着急了，年三十我应该在婆家的。”
看着女儿毅然决然地表情，我突然气笑了。
把原先给她准备保时捷车钥匙，随手丢给了一向憨厚的小侄子。
“你姐的嫁妆用不上了，送你了。”
小侄子突然给我磕头。
“婶婶，以后我指定拿你当亲妈孝顺！”
……
我搀着老公坐下时，感觉他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我手臂上。
这个在商场上厮杀半生从未低头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念念，你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李念念咬了下嘴唇：
“妈，我说得很清楚了。陈川家是讲究传统的人家，他们家在清朝出过秀才和举人，规矩大。我既然要嫁过去，就得守他们家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哪有回头给娘家上坟的道理？”
“那他让你改姓陈李氏，也是规矩？”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陈川说，这是尊重传统。他们家族谱上，女眷都是这么记的。”
李建业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我拍着他的背，眼睛却死死盯着女儿：
“李念念，我最后问你一次。我和你爸百年之后，你也不来上坟？”
祠堂里二十几个亲戚，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却清晰得像刀子：
“陈川说……不合适。”
“好。”
我点点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枚保时捷车钥匙。
这是我原本为她准备的结婚礼物，顶配的帕拉梅拉。
车已经停在店，只等她年后去提。
“小峰。”我转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少年。
十八岁的李峰，老公堂弟的儿子，父母早逝后一直由我们照拂。
他此刻正不知所措地站着，听到我叫他，慌忙抬头。
“婶婶？”
“过来。”
他小步跑过来，我抓起他的手，把车钥匙拍在他掌心。
“这车给你了！”
“婶婶！”
李峰的手像被烫到一样要缩回去。
“这不行，这太贵重了——”
我按住他的手：
“拿着。原本给你姐准备的嫁妆，但你姐用不上了。”
最后一句话，我是看着李念念说的。
她的脸瞬间白了。
“妈！那是我的车！您怎么能？”
我打断她，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李念念，从你拒绝给你爷爷上香的那一刻起，从你说出陈李氏三个字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再叫我妈了。”
“车是我的钱买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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