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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三个月后。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我正在整理并没有多少的文件。
自从吞并了赵氏的市场份额，沈氏已经成了行业内的巨无霸。
沈翘坐在老板椅上，转着手里的钢笔。
“林林，那个谁，今天出狱？”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不是江露，江露因故意未遂判了十年，还在里面踩缝纫机。
她说的是傅城。
傅城因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虽然还了一部分，但也进去了几个月。
今天是刑满释放的日子。
“嗯，刚才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人已经出来了。”
沈翘把钢笔往桌上一扔。
“走，去看看故人。”
我有些意外：“看他干嘛？脏了眼。”
沈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上一世，我在精神病院死的时候，他就在窗外看着。”
“他说，沈翘，你真可怜，像条狗。”
沈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这一世，我也想看看，他像不像条狗。”
看守所门口。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萧瑟凄凉。
大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
傅城瘦得脱了相，头发剃成了寸头，脸色蜡黄。
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那是他进去时穿的。
因为瘦了太多，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
曾经意气风发的傅总，现在看起来像个捡垃圾的流浪汉。
我们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
傅城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那是以前沈翘送他的生日礼物，后来被我们要回来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以为沈翘是来接他的。
“翘翘！”
傅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也顾不上。
“翘翘，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他扑到车窗边，伸手想要抓沈翘的手。
我按下了车窗升起键。
玻璃缓缓上升，隔绝了他那双脏兮兮的手。
傅城拍打着车窗：“翘翘！我知道错了！我在里面每天都在反省！”
“我是被江露那个贱人骗了！”
“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沈翘坐在后座，隔着墨镜，冷冷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只马戏团的猴子。
她降下一丝车窗缝隙。
“傅城，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傅城拼命点头：“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对不对？”
沈翘轻笑一声。
“我是来看看，没有了沈家这棵大树，你这株菟丝花，能活几天。”
“对了，你妈把你那套给江露买的房子卖了，还赌债输光了。”
“你现在，无家可归了。”
傅城如遭雷击。
他僵在原地，嘴唇颤抖。
“不可能……我妈最疼我……”
“疼你？”我插嘴道，“她疼的是钱。没了钱，你也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
傅城瘫软在地。
沈翘升起车窗，对司机淡淡吩咐。
“开车。”
迈巴赫绝尘而去，喷了傅城一脸尾气。
后视镜里，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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