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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窗外烟花爆竹声震耳欲聋。
那是别人的团圆，我的世界却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老刘的号码。老刘是我以前教书同事的老公，退休前是名大律师。
“喂，老刘，过年好。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想请你……。”
紧接着，我又打给了房产中介小王。
张强大概忘了，他妈教了一辈子书，虽然心软，但从不糊涂。
当初全款买房写他名字时，老张坚持让他签了一份《借名买房协议》和《巨额借款公证》。
那时候我觉得老张多此一举，现在看来，这是老伴有先见之明。
隔天后清晨。
张强家的门被砸得震天响。
门开了，张强睡眼惺忪，一脸起床气道：“妈，你有病吧？没带钥匙吗？
快点做饭吧，我岳母等着喝豆浆呢！”
这一刻，他还没意识到，站在门口的不是那个任劳任怨的老妈，而是他的债主。
我侧身让开，身后跟着中介小王和五个神情兴奋的看房客。
“大家随便看，这就是那套急售的房子，户型方正，南北通透。”小王热情地招呼着，一群人瞬间涌入客厅，对着装修指指点点。
张强愣住了，随即暴怒：“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啊？滚出去！”
卧室门开了，亲家母披着外套走出来，手上还戴着那个晃眼的金镯子，尖叫道：
“哎哟，这是遭贼了还是怎么着？亲家母，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屋子牛鬼蛇神。
小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直接怼到张强面前：
“张先生，根据您和林女士签署的协议，这套房产实际出资人为林女士，您只是代持。现在林女士委托我全权处理房产出售事宜，请您配合。”
“什么协议？那是我妈！”张强慌了，伸手想去抢文件。
小王灵活地躲开：“张先生，公证处都有备案的，撕了也没用。”
儿媳赵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推我：
“你个老不死的，大过年的你想干什么？这房子写的是张强的名字！你凭什么卖？给我滚！”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我就狠狠地挥起了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赵雅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个差点冻死在雪地里的老伴儿打的。”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是我的房，我想卖就卖，想烧就烧。”
我转过身，对着看房的人大声宣布：“这房子市场价三百万，我只卖二百六十万！唯一的条件是，签完合同，里面的人必须三天内搬走！”
看房客们的眼睛瞬间亮了，二百六十万买这地段的精装房，简直是捡漏。
“我要了！”
“我也要，我全款！”
张强脸色惨白，靠在墙上，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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