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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高考前一天，沈聿来找我了。
他站在我租住的小公寓楼下，身形消瘦，神情憔悴。
“林晚，我们能谈谈吗？”
我靠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是关于晓晓的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她最近很不好。她总说你能听到她和系统的对话，说你在用什么病理学害她”
我心中冷笑。
看来苏晓晓还没完全疯，至少，她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只可惜，不会有人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所以呢？”我淡淡地问。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承认，是我把她逼疯的吗？”
沈聿沉默了。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我不知道林晚，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变得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你了。”
“你认识的我？”
我一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沈聿，你什么时候，又真正认识过我？”
“你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只相信苏晓晓嘴里说的。”
“我的痛苦，我的挣扎，我的绝望，你看到过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准备关上窗户。
“林晚！”他急切地喊住我。
“作弊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吧。
从苏晓晓开始变得不正常起，他心中的天平，或许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希望是，那就是。”
“你希望不是，那也不是。”
“你的答案，从来只取决于你的心，而不是事实。”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窗，隔绝了他的视线。
沈聿，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但那时的你，将再也没有质问我的资格。
第二天，我踏入了高考的考场。
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平静地等待着发卷。
苏晓晓就坐在我斜后方。
我能感受到她投来的那道怨毒的视线。
我也能感觉到，她的系统，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疯狂地试图连接我的大脑。
“叮——”
开考的铃声响起。
我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
然后，我在脑中，构建起了一整个精神病院。
里面关着无数个病人，他们尖叫、哭嚎、呓语。
所有的症状，都来自于那本《精神病理学》。
苏晓晓。
来吧。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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