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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传票是在第三天送达的。
十五亿的天价赔偿，外加精神损害赔偿金、误工费、医药费、心理康复评估费用。
总金额的判决书有二十三页，最后一页的数字带着长长一串零。
顾爱南拿到传票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半个小时，把传票撕了。
大爸爸的顶级律师团出手了。
资产冻结、失信名单、限制出境、限制消费，四道封锁令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部生效。
她坐不了飞机，住不了酒店，打不了车，甚至连外卖都点不了。
因为她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
黑底白字，照片挂网。
先是公司集体诉讼。
被她欺负过的七个女员工正式联名起诉。
职场霸凌、克扣工资、精神虐待、非法拘禁。
七个人的委托律师是五爸爸的人。
免费代理，就要一个结果：让她坐牢。
然后是陈浩老婆的名誉侵权诉讼。
然后是税务部门的补税通知。
然后是房东的清退令。
一封封接踵而至。
她的人生在七天之内，从“职场精英女强人”变成了“负债十五亿的失信老赖”。
她开始出现在各种地方。
地铁站的出口，头发乱糟糟，举着手写的牌子想找零工。
超市门口的垃圾桶旁边，翻找着别人扔掉的盒饭。
一个网友在抖音上传了一段视频。
标题是：《昔日职场女魔头，如今翻垃圾桶吃剩饭》。
播放量破了三千万。
我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正坐在客厅的飘窗上。
阳光暖暖的，膝盖上趴着一只布偶猫。
十五爸爸、十六爸爸——双胞胎，搞房地产的——带我去了新开的甜品店。
商场里的巨幅屏上，正在滚动播放晚间新闻。
“针对近日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的职场霸凌事件，经公安机关查证，犯罪嫌疑人顾某某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目前已被依法执行逮捕。”
“经法院审理，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
巨幅屏上闪过顾爱南被带上法庭的画面。
法庭里，她穿着统一的囚服，头发剃得短短的，面色蜡黄。
她眼神空洞，嘴唇微动。
商场里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看。
“就是她？那个关小黑屋虐待下属的女魔头？”
“活该！判轻了！”
“十二年出来都快五十了，这辈子算完了。”
我看着屏幕上她那张脸，想了想。
“十五爸爸，她好像变丑了。”
十五爸爸揉了揉我的脑袋，笑了。
“坏人都会变丑的。”
我又看了一眼屏幕。
忽然想起了她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职场不养闲人。”
“女人必须靠自己吃苦才能独立。”
“你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了。”
我低头吸了一口草莓奶昔。
“可是我十八个爸爸说了，宝宝这辈子都不用离开他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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