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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哥，这事你顶。你是主犯，我最多算从犯。”
病房里只听得见输液管滴水的声音。陈洋盯着对面的陈海。
“你就说是你一个人搞的，你年纪小判得轻。”
陈海压低声音，眼珠子通红。
“哥，你让我用路琳身份证贷款的聊天记录，我可都截图了。”
陈洋掏出手机晃了晃。
“你要是让我顶罪，这些东西我直接交给警察。”
“你敢！”
陈海扑过去抢手机，两兄弟在病床前扭打成一团。
陈海掐住陈洋的脖子，陈洋抬腿一脚踹在他肋骨上。
病床上的婆婆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咕噜声，干瘪的手指抓着床单。
陈洋被按在地上，不挣扎了。
“哥，你知道路琳流产那天，到底是谁先推的她吗？”
他盯着天花板。
陈海掐着脖子的手僵住。
“不是那些大妈。是妈。”陈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你放屁。”陈海的声音直发抖。
“妈怕她生了孩子分家产，叫大妈们去闹就是个借口。”
陈洋笑了一声。
“是妈自己在楼梯口推了她一把。”
病房里死一样安静。
“妈挨个给那些大妈打电话，说来我家免费吃，帮我把那个女的赶出去。”
陈洋偏过头看向病床。
婆婆的监护仪开始急促地响。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极大，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呜声。
“你信不信随便你。反正妈现在也说不了话了。”
陈洋慢慢爬起来。
“你要是让我顶罪，我就把这事一块跟警察说。”
“过失致人重伤，追诉期可还没过呢。”
婆婆嘴唇剧烈哆嗦，眼泪混着口水流了满脸，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光头大汉走进来，拍了拍陈海的脸。
“兄弟，十五万，三天期限。到期还不上，你知道规矩。”
光头前脚刚走，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几十个受骗的大妈挤在门口，领头的举着手机直接怼到陈海脸上。
“陈海你骗我们的养老钱！”
“今天不还就别想走！”
“还钱！不还钱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护士在人群外喊着让开，转头拨了报警电话。
十分钟后，四名警察拨开人群走进病房。
“陈海，你涉嫌合同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带队的亮出证件。
“警察同志，是他干的！钱都在他卡里！”陈海指着陈洋大喊。
“他放屁！群是他建的，大妈是他拉的，我是被他逼的！”
陈洋扯着嗓子吼回去。
“陈洋，你涉嫌贷款诈骗。都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没理会争吵，直接掏出手铐。
冰冷的金属同时铐住两兄弟的手腕。
婆婆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被押出门，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嘶鸣。
监护仪爆发出刺耳的长鸣。
医生护士冲进病房，除颤仪的闷响隔着门板传出来。
抢救了两个小时。急性脑梗，右半身彻底瘫痪，永远丧失语言能力。
同一时间，我坐在出租屋的桌前，看着刚做完的数据分析题。
桌上的手机震动，屏幕跳出一个本地陌生号码。
“路琳女士您好，我是集团董事长秘书。”
“董事长想和您见一面，请问您明天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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