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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日，她让我卯时跪读女训。
第三日，她撤了我的午膳，说嫔妃要轻身。
第四日，她把萧炎送来的书锁进箱子。
“女子少看这些。”
“看多了心野。”
我问。
“钥匙呢？”
她把钥匙挂在腰上。
“奴婢替娘娘收着。”
第五日，萧炎来时，孙嬷嬷拦在门口。
“皇上，娘娘正在学规矩。”
“太后吩咐，不可半途而废。”
萧炎看着她。
“朕也不可进？”
孙嬷嬷跪下。
“奴婢不敢。”
“只是太后说，娘娘若想长久伺候皇上，就要先把身上的穷酸气洗干净。”
殿内一下冷了。
我从里头走出来。
膝盖跪得发麻，险些站不稳。
萧炎脸色沉得吓人。
“谁让你跪？”
孙嬷嬷抢先开口。
“皇上，奴婢是为娘娘好。”
“玉不琢不成器。”
我扶住门框。
“皇上，臣妾无事。”
萧炎看我。
“你觉得无事？”
我垂眼。
“太后娘娘赏的人，臣妾不敢说有事。”
孙嬷嬷脸上露出一点得意。
萧炎却忽然笑了。
“好。”
“既然太后赏了人，朕也赏。”
他看向太监。
“调两个御前嬷嬷来。”
“陪孙嬷嬷一起教。”
孙嬷嬷脸色变了。
“皇上，这不合规矩。”
“你也知道规矩？”
萧炎声音不高。
“那就从你开始学。”
御前嬷嬷来得很快。
一个姓周，一个姓窦。
孙嬷嬷原先要我跪读。
周嬷嬷就让她跪着示范。
孙嬷嬷说女子少饮水。
窦嬷嬷就拿着太医脉案问她。
“娘娘头疾复发，你担责？”
孙嬷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可她毕竟是太后的人。
她忍了两日，转头就去慈宁宫哭。
第三日，太后懿旨来了。
说我不敬老人，罚跪慈宁宫外两个时辰。
我刚跪下，莺枝死讯就传来了。
慎刑司的人说，她自缢了。
死前留下一封血书。
血书上写着。
映雪逼我替她顶罪，害我失身，害我无路可走。
我看着那封被太后身边嬷嬷甩到面前的血书。
膝盖下的青砖冷得刺骨。
太后声音从殿里传出来。
“月嫔。”
“这回，皇帝也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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