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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端午节。
江南的梅雨季刚过，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艾草香。
我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公司在过去的一年里完成了两轮融资，规模扩大了一倍。
我每天都很忙，忙到几乎没有时间去回忆上一世的噩梦。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林总，前台有一份您的快递，说是同城加急的。”秘书的声音传来。
“拿进来吧。”
片刻后，秘书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走了进来。
礼盒的包装很眼熟。
深蓝色的底色，烫金的字体。
是一盒茅台粽子。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谁送来的？”我盯着那个礼盒，声音有些发紧。
秘书看了看快递单。
“没有署名，只写了祝您端午安康。”
我挥挥手让秘书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那个礼盒看了很久，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午夜。
那个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收容同意书。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划开了礼盒的封条。
没有炸弹，没有恶作剧。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粽子，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在粽子下面，压着一张贺卡。
我拿起贺卡。
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不是沈皓那种虚浮的行书。
“林女士，感谢您去年的勇敢。”
“南山康复中心案的受害者家属联合会，祝您节日快乐。”
“愿您往后余生，皆是坦途。”
我看着那几行字，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他们。
在沈家父子倒台后，警方彻底端掉了那个黑心的疗养院。
解救出了几十名被非法拘禁的受害者。
他们的家属联合起来，不仅将那些黑心医生送进了监狱，还成立了一个互助基金会。
我曾匿名给他们捐过一笔钱。
没想到，他们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了感谢。
我拿起一个粽子，剥开绿色的粽叶。
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
没有任何致幻剂的苦涩味道。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在阳光下生机勃勃的城市。
我彻底摆脱了曾经困住我的处境。
我亲手打碎了那面困住我的玻璃墙。
手机屏幕亮起，是法务总监发来的工作汇报。
我按下语音键，声音清晰而坚定。
“报告看过了，按原计划推进。”
“另外，帮我定一张下周去冰岛的机票。”
“我要休个年假。”
放下手机，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脖颈处没有任何伤痕。
眼睛里也没有了恐惧。
我活着，并且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和自由。
这一次，我的命运，只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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