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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江敛带着苏念赶到福利院时，已经是傍晚。
院长听他说要找星星，表情很为难。
“星星上周刚被人领养走。”
“谁领养的？”江敛声音发紧。
“一位姓秦的女士。”院长翻看记录，“叫秦语茉，她说她是孩子的姨妈，手续齐全，我们就”
江敛脑子嗡的一声。
秦语茉。
又是秦语茉！
“她住哪儿？地址给我！”
院长报了个地址，是城郊的棚户区。
江敛开车冲过去时，天已经黑了。
那是一片即将拆迁的危房，到处是垃圾，污水横流。
他踹开一扇摇摇欲坠的门，看见了让他心碎的一幕。
一个瘦小的女孩被铁链拴在墙角，面前放着半碗馊了的米饭。
女孩抬起头，那张脸，和苏念一模一样。
和年轻时的苏挽星，一模一样。
“星星？”江敛声音发颤。
女孩看着他，眼神怯生生的，“你，你是谁？”
“我是爸爸。”江敛冲过去，手忙脚乱地解铁链，“对不起，爸爸来晚了，对不起。”
铁链解开了，女孩手腕上全是淤青和血痕。
江敛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语茉回来了。
她看见江敛，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江敛，你真是阴魂不散。”
“把女儿还给我！”江敛怒吼。
“你的女儿？”秦语茉冷笑，“江敛，你配当父亲吗？苏挽星怀着你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苏念发烧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装什么慈父？”
“那也比你好！”江敛盯着她，“秦语茉，你激a儿童，虐待儿童，够你坐十年牢了！”
“坐牢？”秦语茉大笑，“我早就坐牢了，还怕再多几年？江敛，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是汽油。
“你想干什么？”江敛后退一步。
“干什么？”秦语茉笑着，眼泪却流下来，“江敛，我那么爱你，爱了十年，可你眼里只有苏挽星，她死了，你还要为了她毁了我。”
“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她举起瓶子，把汽油泼在自己身上，又泼在地上。
然后掏出打火机。
“我们一起死。”她说，“到了地下，我继续缠着你，苏挽星抢不过我的，她从来都抢不过我。”
“你疯了！”江敛护着两个孩子往后退。
“对，我疯了！”秦语茉尖叫，“从我爱上你那天起，我就疯了！”
打火机点燃了汽油，火苗猛地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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