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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两个人偶尔碰到手臂，谁也没躲开。
「那个……」姜离低著头，声音很小，「我的药，医生说可以减量了。」
陈词嗯了一声，「这是好事。」
「我想，等兰博彻底好了……」
「要不要去海边？」陈词突然打断她，转头看向窗外，「听说那边的海风很适合复健。」
姜离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
去海边？
我要去沙滩上挖个大坑，把陈词埋进去。
大海，跟我想象中的大澡盆不一样，它大得让我有点晕眩，而且那水居然是咸的。
此情此景，我不禁想赋诗一首。
啊！大海，全是水！
啊！骏马，四条腿！
好诗，好诗，我就是狗中太白。
不过沙滩是个好东西。
这里的沙子软绵绵的，踩上去特别舒服。
我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拖著牵引绳在沙滩上狂奔。
姜离跟在我后面跑，她的长裙被风吹起来，像一朵白色的浪花。
她笑得那么大声，那么肆无忌惮。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这么跑，这么笑。
以前的她走路总是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排影子里。
现在的她在发光。
陈词牵著棉花糖在不远处走著。
棉花糖那怂货不敢下水，被一个小浪花吓得直往陈词裤腿里钻。
丢狗脸。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了橘红色。
这氛围，按照电视剧的套路，该发生点什么了。
果然，陈词把棉花糖拴在遮阳伞下，朝姜离走了过去。
姜离正蹲在地上给我擦脚上的沙子。
「姜离。」
陈词叫了她一声。
姜离站起来，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脸被夕阳映得红红的。
「陈词，谢谢你带我们来。」
「我有话想说。」陈词深吸一口气，这四眼仔居然也有紧张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紧紧攥著衣角。
来了来了！
我竖起耳朵，作为前排唯一的吃瓜群众，我必须见证这一刻。
「其实从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你，我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巨大的海浪打了过来。
哗啦——
正准备深情告白的陈词，被甩了一脸水。
眼镜片上全是水珠，发型也塌了。
姜离也没幸免，裙子上全是沙点子。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
姜离突然喷笑出声。
她指著陈词狼狈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你的……你的眼镜……像两个雨刷器……」
陈词抹了一把脸，无奈地看著我，然后也笑了。
他没再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而是直接走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离，我想照顾你们。」
这次没有铺垫，直球攻击。
「不仅是作为医生，也不仅是作为邻居。」
他看著姜离的眼睛，「我想以后每天给你做饭，给兰博洗澡，陪你面对所有的好与坏。」
海风呼啸，但我听清了每一个字。
姜离停止了笑。
她低下头，看著蹲在地上一脸无辜的我。
「这个嘛……」
她蹲下来，搂住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的脑袋上，「这得看兰博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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