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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二天，我妈醒了。
麻醉过后，刀口的疼痛让她呻吟不断。
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依然是：“我的孩子呢？保住了吗？”
我爸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我走过去，把那张病理报告单放在她面前。
“妈，那是卵巢癌。晚期。”
我妈愣住了。
她盯着那张纸，虽然看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但“癌”那个字，她认识。
“你骗我！你个死丫头骗我！”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的肚子明明那么大！大师说了……”
“大师被抓了。”
我打断她，拿出手机，给她看早间新闻的视频。
我妈看着视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她的手颤抖着，去摸自己平坦下去的小腹。
那里只有一道长长的、丑陋的伤疤。
“我的……贵子……”
“没了？”
两行浊泪顺着她满是皱纹的眼角流下来。
“那是我的命啊……为了这个孩子，我把养老金都搭进去了……老房子也抵押了……”
她突然嚎啕大哭，声音凄厉。
“林悦！你为什么不早点拦着我！你是医生你怎么不早说！你就是想看我们笑话是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
她依然在怪我。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心里最后那一丝怜悯，彻底熄灭了。
“我说那是肿瘤，你们打我耳光。我要带你去医院，你们要烧死我。我救了猫，你们要把它扔下楼。”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坑是你们自己跳的。”
“我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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