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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声音很轻：“江离。”
“你就这么贱？”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就叫贱了？”
手背狠狠擦过嘴唇，把红唇抹成一道血口子：“我不贱，我不贱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我盯着他的肩章：“你拼死拼活一个月拿多少？七千？八千？”
“你知道我昨晚那个恩客给了多少吗？三万。”
“就两个小时，我都还没出力，三万块现金甩我脸上。”
我冲他吹了口气：“哎，沈警官，要不你也来试试？”
“虽然你没什么钱，但这身制服我挺喜欢的。”
“怎么样？给你个熟人价？两万五，包夜。”
沈寒舟猛地起身，他拳头硬了又松，最后狠狠砸在桌面上：“江离，你真让我反胃。”
他指着门口：“葡萄糖定不了罪，你可以走了。”
“以后死远点，别脏了我的辖区。”
他摔门而去。
空气里只剩下他身上那股薄荷味，还有被他捏变形的签字笔。
门关上的那一秒，我整个人瘫软下去。
胃里的剧痛袭来，我抱着垃圾桶狂吐。
我吐不出东西，只有带血的黄水。
我看着那滩脏东西，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凌晨三点，路对面停着辆黑色迈巴赫。
车窗全黑，佛爷在看我。
只要刚才有一句话对不上，我现在就该躺在后备箱里了。
我从包里摸出一根女士香烟，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
一只手伸过来，火光一亮。
沈寒舟靠在柱子上死死盯着我。
我凑着他的手吸了一大口，烟全喷在他下巴上：“沈队还不走？是在等我降价，还是想就在这儿野战？”
“别做梦了。”
他打火机盖子咔地一合：“我在等对面车里的人，至于你？等我抓了他，第一个毙的就是你。”
我余光一扫，三点钟方向，一点红光直指沈寒舟太阳穴。
我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扑向他：“沈警官，抱一下嘛！”
他厌恶地推开我，砰！
沈寒舟没死，但我左臂上多了个洞，血喷了他一脸。
他把我拖进射击死角，手铐挎在轮胎上。
沈寒舟双眼通红：“为了让他跑，你够下血本的啊江离！”
我吸着凉气：“沈警官，你想多了。”
“我要知道有人开枪，给我一百万也不带往你身上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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