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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在门外反复哀求，语无伦次。
我始终沉默地站在门内，面无表情。
太迟了，林砚白。
当你为了叶清禾，将患有幽闭恐惧症的我推入地下室的时候；
当你用我弟弟的命，逼我给你的心上人捐献骨髓的时候；
你的忏悔，你的眼泪，你的绝望于我而言，什么都算不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归于寂静。
监控里，林砚白跪了下来，朝着门的方向，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就那样跪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最后绝望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踉跄着转身，消失在电梯口。
几天后，新闻爆出，叶清禾在云璟湾的囚禁处试图割腕，被发现时已奄奄一息，被紧急送医。
同时，警方介入调查林砚白非法拘禁、虐待他人的指控。
林砚白的处境雪上加霜。
又过了一周，一个雨夜，林砚白再次出现在我家门口。
监控屏幕上，林砚白的模样比上次更加不堪。
他用额头抵着门板，发出呜咽声。
“知意，开开门求你了。”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知道你有办法，你认识最好的医生，你以前那么爱我，你不会看着我死的，对不对。”
“我给你跪下了，我求你了。”
说着男人双膝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曾经高傲的头颅，如今卑微如尘泥。
我看着屏幕前泪流满面的男人。
心脏的位置，一片空茫的冰凉。
我走到门口，没有开门，对着通话器开口。
“林砚白。”
林砚白抬起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腿软地跌坐回去。
他手脚并用地爬在门口。
“知意，你肯见我来？你肯原谅我了是不是！”
我冷笑一声。
“我原谅你？”
“林砚白，你是不是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
“你为了叶清禾，把我关进幽闭恐惧症发作就会要命的地下室，任凭我在黑暗和老鼠的包围中恐惧崩溃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死活吗？”
“你用我弟弟的命，逼我躺上手术台，把骨髓捐给你心上人的时候，你想过那是我同父异母、处心积虑要害我的妹妹吗？”
“你看着叶清禾支使我像条狗，看着我跪在地上捡你们用过的避孕套，看着我被羞辱被践踏却嘴角带笑的时候，你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软？”
门外，林延边的喘息声变得痛苦。
“我那时候鬼迷心窍，我被她骗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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