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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但我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黑色风暴。
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撒谎。
“是。”
“臣妾一直在喝。”
全场哗然。
居然承认了！
苏瑶笑出了声。
“看吧！陛下！她承认了！快杀了她！”
萧烬没有理会苏瑶的叫嚣。
他依旧盯着我，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
“为什么？”
“因为臣妾怕死。”
我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臣妾知道陛下不喜欢孩子。”
“臣妾只想活着，只想长长久久地陪在陛下身边。”
“哪怕绝子绝孙，臣妾也认了。”
就在这时，李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药。
还有一碟子精致的桂花糕。
萧烬松开我，端起那碗药。
药汁浓稠，散发着熟悉的苦涩味。
那是避子汤的味道。
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里面夹杂着一丝极其隐蔽的甜腥味。
是苏瑶换过的药！
“苏常在说，这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最后一次的药’。”
萧烬端着碗，轻轻晃了晃。
他看向苏瑶，“你说这是避子汤？”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
“对！就是避子汤！是罪证！”
其实她偷偷换成了毒药，想让我喝下去当场暴毙，再说是畏罪。
萧烬笑了。
笑得妖冶而残忍。
他把碗递到我嘴边。
“既然是爱妃常喝的药，那就喝了吧。”
“别浪费了苏常在的一番‘心意’。”
我看着那碗药。
心跳几乎停止。
我知道这碗有问题。
喝了，可能会死。
不喝，就是抗旨，且坐实了心虚。
苏瑶在旁边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恶毒的期待。
萧烬的手很稳。
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极端的试探。
他在试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想陪着他”。
也在试探，我有没有那个胆量，陪他一起疯。
“怎么？不敢喝？”
萧烬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是说，这里面加了别的料？”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如果这是结局，那我认了。
我张开嘴，就着他的手，
将那碗黑漆漆的毒药，一饮而尽。
苦。涩。
还有一丝回甘的甜。
药汁顺着喉咙滚进胃里。
我放下空碗，碗底磕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没死。
也没吐血。
甚至连肚子都不痛。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一张一合。
“不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指着那只空碗。
“那是极乐散！是系统是西域奇毒！喝下去立刻七窍流血！”
“你怎么没事？你怎么可能没事？”
萧烬笑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方帕，仔细地帮我擦拭嘴角的药渍。
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因为，那是朕让人换的。”
“红糖，姜汁，还有一点点黄连。”
他抬起眼皮，看向瘫软在地的苏瑶。
“苏常在，朕的御膳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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