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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落水女子!
卫愠身形一晃，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扶住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形，“快带朕去。”
得知了确切位置，卫愠连黄袍都没来得及换，骑着最快的马儿，一路赶到了宫外。
刚到地方，所有人都围着桥下边，卫愠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
因此，他也清楚地听到了百姓们交头接耳的谈话声，
“看着姑娘，像是为情所伤，唉，天大地大，哪有人命大啊，瞧她这模样，想来也是在水里泡了有几天了。”
“而且看她也并非是寻常人家打扮，头戴金钗，想来也是有钱人家的子女，作孽哟”
这几句，像是几道惊雷，狠狠劈在卫愠的天灵盖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变得惨白，明明只有几步距离，他却连看都不敢再看，杵在原地，挪开视线。
可偏偏，侍卫们和太监们匆匆赶来，赶走围观的群众，给卫愠让出一条道。
而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们，也在看清楚卫愠身上的黄袍后，齐齐跪了下来。
然而这一切，周围的嘈杂声，谈论声，像被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甚至眼前景象都被蒙上一层灰白的雾。
他看不清楚，也听不见。
直到侍卫将那女子打捞上来，放在岸边，他才如梦初醒，几乎是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视线在聚焦到那名女尸时，心脏都几乎停跳，全身脱力，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尸体显然泡了几天，脸上早已辨认不出来原来的痕迹，变得肿胀不已。
“宁儿我的宁儿你怎么这么傻”他悲痛欲绝，抱着她的尸体，几乎哭的晕厥过去。
他呼吸急促，胸腔也因悲痛绝望而剧烈起伏，却也在这时，想到了些什么，颤抖着手，掀开她的袖口，露出半截光滑的手臂。
她不是宋昭宁!
卫愠回过神来，大喜过望。
宋昭宁的手腕，有一处粉色莲花胎记，胎记不大，却足以辨认。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对中年夫妻，中年夫妻在看到那尸体后，号啕大哭，扑上前来，
“灵儿，你怎么这么傻，爹娘不同意你和那穷小子的婚事，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
卫愠站在一边，从李德全的口中，得知了事情原委。
李灵儿，江南富商之女，因爹娘不满她和穷书生在一块，这才有了自尽的念头。
卫愠无比庆幸，这女子并不是宋昭宁，但他却依旧平静不下来。
只因宋昭宁至今了无音讯。
回宫途中，月光皎洁，夜色迷人。
他心神一动，转道去了将军府。
大门紧闭，推开门时，厚重的灰尘落了满身，院子里，漆黑一片，他借着月色，走了进去。
陈设不变，物件不变，甚至连窗外那棵梧桐投在墙上的影子，都还停在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卫愠有些恍惚，坐在那棵梨花树下，心中划过淡淡的不安与难过。
他望着头上那轮冷月，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从前。
那时，还是大婚前一天，她窝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
“卫愠，你也知晓我爱自由，以前我从没想过，我还会嫁给别人，婚后，你必须只能爱我，只有我一人。”
听着她威胁的话，卫愠好笑道，“是是是，我这一世，只爱你，只心悦你，以你事事为准。”
可后来，第二天，将军府事变。
一同变的，还有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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