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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一年后。
“凤凰计划”第二期正式启动，报名人数是去年的十倍。
我变得更忙了，但也更充实。
蓝天职高，在经历了那场风波后，被彻底整改。
市教育局空降了新的校长，作风强硬，大刀阔斧地改革。
之前那个嫉妒我的李老师，因为业务能力扎实，被提拔成了教导主任。
她有一次开会遇到我，还特地过来跟我道了歉。
“林老师，以前是我格局小了。”
我笑了笑，和她握了手。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有一次，我回母校参加校庆活动。
活动结束后，我在校门口的奶茶店，遇到了张倩。
就是那个曾经给我打电话，苦苦哀求的女孩。
她在一个民办的培训机构复读了一年，今年考上了本市一个普通的二本院校。
“林老师。”
她看到我，有些局促。
“你好。”
我们坐下来，聊了一会儿。
她说，七班的同学，后来都各奔东西。
大部分都进了工厂，或者做着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服务性工作。
偶尔同学聚会，大家聊起当年的事，都悔不当初。
“其实我们都明白，您当初说得对。”
张倩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
“选择，就要付出代价。”
“我们都付出了代价，有的人，代价惨重一些。”
她说的，是李浩。
听说他后来跟着一个施工队去了外地，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临走时，张倩对我说。
“林老师，谢谢您。虽然您最后没有回来教我们，但您给我们上了最重要的一堂课。”
我看着她，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迷茫和脆弱。
我知道，这个女孩，未来的人生路，会走得很稳。
告别了张倩，我独自一人，在母校的林荫道上散步。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也是一个从山里走出来的穷学生。
因为得到了一个类似“凤凰计划”的资助，才得以考上大学，成为一名老师。
我的恩师曾对我说。
“林昭，要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这些年，我一直记着这句话。
我遇到了很多学生，有聪明的，有顽皮的，有像凤凰计划里这些一点就透的天才。
也有像七班那样，需要费尽心力去拉扯的“烂泥”。
我曾失望过，也曾心寒过。
但现在，我的心里，只剩下平静。
我的手机响了，是新一届“凤凰计划”的学生发来的信息。
“林老师，我们组的课题拿了全国一等奖！”
“林老师，我收到牛津大学的预录取通知书了！”
一条条喜讯，像温暖的溪流，淌过我的心田。
我抬起头，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然后，露出了这几年来，最轻松，也最真实的一个笑容。
我的路，还很长。
但我的身后，已经有无数双年轻的翅膀，正准备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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