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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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阿姨生病，我让她回去休息两天。

第二天，全校都在传。

说我是不是江家二小姐，是保洁阿姨抱错的女儿。

我觉得荒诞至极，没放在心上，却听到我爸吩咐校长。

「今年体检，顺便查一下血缘。」

「我家那对双胞胎，长得确实不像。」

回家后，我哭着告诉我妈，她却只顾为姐姐准备毕业演讲。

「你爸说着玩的呢。」

「就算你不是亲生的，他还能把你送给保洁的不成？」

她轻描淡写应付我，双胞胎姐姐听了噗嗤一笑。

「对啊，你自己圣母心泛滥，惹爸爸生气。」

「妈妈都没怪你，你还有脸哭？」

我不想哭，可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亲子鉴定，明天就做。」

「无论我是不是亲生的，我都不当你们的女儿了。」

我撂了话转身就走，妈妈却起身呵斥：

「江雨燕，你能不能懂点事？」

「你姐姐的毕业演讲，一辈子就这一次。你非要这个时候闹？」

我停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她。

刚才，我跟她讲了十分钟，我在学校如何被欺负。

同学都笑话我是野种，朝我吐口水，让我滚出学校。

可妈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顾姐姐的演讲。

姐姐也得意地说：

「你江家千金的体面呢？」

「长这么大，还控制不住脾气。难怪同学都觉得你是冒牌货呢。」

她把熨斗塞给我，推我去熨她的礼服。

熨斗烫着我了，我甩开。

却把那件香槟色的礼服连衣带架砸倒了。

一看姐姐又要借题发挥，我干脆操起剪刀把她的礼服剪了个稀碎。

「妈妈。江云苍初二游学摔了一跤，你就逼带队老师写一万字的检讨。」

「可同样是初二，我被同学抢钱，你却骂我，为区区四千块跟人拉扯。」

「好，你不想为钱起冲突，怕丢脸。」

「可这次，我被霸凌，被推地上骂保洁妹为什么你还是不管？」

我很激动，像个疯子。

很不体面。

但委屈的人怎么可能体面？

啪啪。

妈妈气红了眼，抬手就是两巴掌。

「我为什么不管？你不先问问自己？」

「为什么总要在姐姐最重要的时刻惹事？」

惹事？

「保洁阿姨生病，我帮她写个假条。」

「在你们眼里，这叫惹事？」

姐姐翻了个白眼：

「不是吗？你不帮她，不就没这些破事吗？」

是啊，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样。

同学怎么会有错？

老师怎么会有错？

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不管青红皂白，最后总能说成是我的错。

「好，既然如此，你们有姐姐就够了。」

「我不当你们的女儿了！」

我摔了剪刀，把拦路的姐姐推倒，转身上楼。

妈妈气得脸都白了。

「站住！！江雨燕，你还有没有教养了？！」

「你把姐姐的礼服弄成这样，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姐姐哭得楚楚可怜：

「你自己在学校惹事，凭什么拿我的礼服撒气？」

我妈胸口起伏，说。

「都是惯的。越惯脾气越大。」

惯着我？

我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妈确定她说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