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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
三
警察做了个笔录，批评教育了几句就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
还有一地的狼藉。
爸爸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走到门口，把大门反锁。
从墙角拿起一捆粗麻绳，眼神凶狠。
“家丑不可外扬。”
他咬着牙，一步步向我逼近。
“今天，我就替老林家的祖宗，收了你这个孽障！”
林耀祖也从旁边抄起了一卷封箱胶带，和我爸一左一右的围了过来。
妈妈则站在他们身后，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麻木和认命。
“你别怪我们。”
爸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王已经在路上了，他带了三十万现金来。”
“今晚就把事办了，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你了。”
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窗户。
我仿佛又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就是在这里，被他们三个人死死按住，用绳子捆起来，嘴巴用胶带封住。
然后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抬上了老王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那种绝望和窒息感，我再也不想体会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宰割。
我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想卖我换彩礼，给林耀祖还赌债，是吧？”
我看着他们，轻声问道。
林耀祖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他。
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客厅里亮起，映着我带笑的脸。
我把火苗，慢慢凑近了身边厚重的落地窗帘。
“你敢！”爸爸怒吼。
我笑了。
“你看我敢不敢。”
化纤材质的布料，沾火就着。
橘红色的火苗呼的一下子窜了起来，迅速的向上蔓延。
火势顺着窗帘，很快燎到了天花板的石膏线。
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嘀嘀嘀嘀——”
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疯了！你真的疯了！”
妈妈尖叫着，想找水去扑火，却被我拦住。
我站在熊熊燃烧的火光前，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笑着对他们说：
“开门。”
“不然，今天就是我们一家人的忌日。”
“我们一起死在这除夕夜，给新年助助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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