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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摸摸他的头，心中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几周，杨毅确实如他所说，每周都会来看承宇一两次。
有时带他去公园，有时只是在家陪他看书。
承宇的状态明显好转，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与此同时，林霞的案件也有了新进展。
除了幼儿园事件，警方还发现她涉嫌其他经济犯罪，案件变得复杂起来。
一天下午，杨毅来接承宇去动物园，我趁机问了他关于林霞的情况。
“她可能会面临数年的监禁。”
杨毅的表情沉重。
“我也没想到她会走到这一步。我们结婚时，她明明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人是会变的。”
“或者，她从一开始就隐藏了真实的一面。”
杨毅苦笑：“也许吧。晚星，这三年来，我一直在逃避，逃避承宇的残疾，逃避作为父亲的责任。和林霞结婚，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承诺会接纳承宇，会是个好继母。”
“你相信了？”
“我太想相信了。”杨毅叹了口气，“我以为开始新生活就能忘记过去的痛苦，但事实是，逃避只会让问题变得更糟。”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也在承受自己的痛苦和挣扎。
“你和承宇相处时，感觉如何？”我问。
杨毅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比我想象中更聪明，更坚强。每次看到他努力做那些对别的孩子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我都既心疼又骄傲。晚星，谢谢你把他教育得这么好。”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承宇自己就是个好孩子。”
杨毅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晚星，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和承宇。和林霞结婚是我最大的错误。”
“别说了。”我打断他，“我们现在这样就好，为了承宇。”
杨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我明白。”
承宇从房间里出来，兴奋地拉着杨毅的手：“爸爸，我们可以去看大熊猫吗？”
“当然可以。”杨毅笑着抱起他，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
看着他们离开，我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
几天后，我接到了幼儿园园长的电话。
“姜女士，我们想邀请承宇回幼儿园。”
园长的声音充满歉意。
“我们已经进行了全面的整改，加强了师德师风建设，也开展了反欺凌专题教育。我们真诚地希望承宇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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