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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鉴定中心的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我穿着囚服，手铐脚镣叮当撞击，
刚走出电梯，就被无数个话筒怼到我脸上。
“顾知雪！你杀害亲妹妹，晚上还睡得着吗！”
“为了独吞家产残忍碎尸，你有没有点人性！”
“听说你被抓了还在要两块钱公交费，你是装疯卖傻企图逃避法律制裁吗！”
几口唾沫星子飞到我的脸上，
我没擦。
脊背挺得笔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最前方的顾建国和李红梅身上。
“我的知恩啊！你死得好惨啊！”
李红梅嚎啕大哭，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你这个魔！你死到临头还想羞辱我女儿的尸体！”
“早知道你是个魔鬼，我当初就不改生下你！”
她尖锐的指甲直奔我的脸。
女警一把将她拦住，
“家属控制一下情绪！”
顾建国顺势抱住李红梅，满脸悲愤地看向女警，
“警官！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女儿已经被她大卸八块了，你们还要拉出来让她作践吗！”
他转头看向镜头，大义凛然，
“顾家绝不容许这种败类继续蒙羞！”
“我要求立刻取消复核！马上把她押回看守所！”
我盯着顾建国，
他扯着嗓子喊叫，右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在害怕，害怕那扇冷柜的门被拉开。
“怎么？不敢让我看？”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胡说八道！我是不想让我女儿死不瞑目！”
顾建国破口大骂，
我转头看向女警，无视周围的谩骂：
“只要让我亲自确认一眼尸体。”
我拔高音量，确保在场每一个镜头都能录进去，
“如果真是我干的，我当场在认罪书上签字！”
“死刑立即执行，绝不上诉！”
全场瞬间安静。
我话锋一转，死死盯住顾建国和李红梅，
“但如果不是。”
“我要有人，血债血偿！”
女警眉头紧锁，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
老刑警的直觉让她做出了决定。
“闲杂人等全部退后！”
女警转身，大步走到停尸房门口，
“法医，开门！拉冷柜！”
顾建国呼吸猛地一滞，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红梅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沉重的不锈钢冷柜被缓缓拉开，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白布下，是一堆拼凑在一起的残肢。
我拖着脚镣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掀开白布。
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血腥气，
我无视了那张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脸，直接指向尸体的大腿内侧。
“我那完美的妹妹，天生冷白皮。”
我转头看向浑身发抖的顾建国和李红梅，
“她为了漂亮，做尽了全身医美保养，连个蚊子包都见不得。”
我的手指重重戳在残肢上的一块标记上，
咬牙切齿，掷地有声，
“你们既然说这是顾知恩，那谁来告诉我，”
“这块硬币大小的红胎印，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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