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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首富先生！这都是赵娇娇自作主张啊！我不知情啊！”
听到姑父要锁门，馆长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赵娇娇。
“是她！是她非要开直播的！”
“她说这样能吸粉，能带货，我只是个小馆长，我管不住她啊！”
赵娇娇捂着肿胀的脸，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王大志你放屁！”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揪住馆长的衣领，尖锐的指甲直接在馆长脸上挠出几道血印。
“明明是你想要流量分成！是你逼我开播的！”
“你说首富太太自带热度，只要蹭上这波流量，你就能把殡仪馆卖个好价钱！”
“连订书机都是你递给我的！你说这样快，能赶上直播的黄金时间！”
两人像疯狗一样在地上撕扯扭打起来。
馆长扯着赵娇娇的头发，赵娇娇死命挠着馆长的脸。
劣质的粉底和鲜血混在一起，显得无比滑稽又恶心。
我没有理会地上的闹剧，径直走到操作台前。
看着姑姑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脸，我的心脏像被刀绞一样痛。
“欢欢”姑父走到我身边，声音哽咽。
“你能把她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她生前最爱漂亮了，不能让她就这么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
“能。”
我转过身，从保镖手里接过我带出来的工具箱。
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型号的缝合针、医用级塑形泥、进口防腐液，以及一把闪烁着冷光的钛合金手术剪。
这是我六年心血的结晶。
我戴上医用橡胶手套，拿起一把特制的镊子。
“按住他们。”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扭打的两人。
保镖立刻上前，将馆长和赵娇娇死死按在地上。
整个化妆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轻微的呼吸声。
我俯下身，开始拆除赵娇娇钉在姑姑头皮上的订书钉。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生怕对遗体造成二次破坏。
“嗒。”
第一枚订书钉被拔出，扔进一旁的铁盘里。
“嗒。”
第二枚。
我手上的动作快而稳，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随着订书钉一枚枚被拔出，赵娇娇胡乱缠绕的透明胶带也被我小心翼翼地剪开。
那团塞在凹陷处的粉色面巾纸被我夹了出来，扔进垃圾桶。
我拿起医用棉球，蘸取专业的清洁液，一点点擦去姑姑脸上那些劣质的荧光粉色眼影和血红色的口红。
十分钟后，姑姑的脸终于恢复了原本的苍白，但碎裂的头骨也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七十二块碎骨，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姑父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失声。
“六年了”
我爸站在一旁，看着我熟练到近乎机械的动作，眼眶也红了。
“你就是用这双手，在这群垃圾手底下熬了六年？”
我没有回头，只是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钛合金丝。
“六年，我学到了很多。”
我将钛合金丝穿过缝合针的针眼。
“比如，怎么让死者体面地离开。”
我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馆长和赵娇娇。
“也比如，怎么让活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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