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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人群越围越多。
她试图解释：“证据确实不足，警方当时……”
“证据不足？”女人尖声打断，“你们律师不就是专门钻空子的吗？黑的能说成简的，死人都能让你们说活了！”
简夕棠闭了闭嘴，深知此刻说什么都不对。
“打她！黑心律师！”
烂菜叶子，矿泉水瓶，不知道谁扔的石子，砸在她肩膀上，闷闷地疼。
眼见第二颗石子砸过来。
简夕棠低着头，护住手里的文件袋。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被人从身后揽住，背脊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那人抬手，把她整个人罩在怀里。
石子擦过他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裴……”
简夕棠愣住了。
裴晏庭对赶来的保安说了几句话，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
人群被隔开，他揽着她往地下车库走。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从来不……
“走路。”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没什么情绪。
简夕棠低头看脚下，才发现自己差点踩空。
到了车库，裴晏庭松开她，将大衣披在她肩上。
“庭审表现很好。”他说。
简夕棠抬起头。
他脸上那道血痕正往外渗血，他没擦。
“证据链拆得很干净，证人质询那块，对方律师后来都没话了。”
简夕棠攥紧了大衣领口，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不看她的庭审。
结婚四年，她大大小小打了上百场官司，他一次都没来过。
有时候她开玩笑说“裴律来指导指导”。
他说“商事诉讼和刑辩不是一个路子，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她以为……
“晏庭！”不远处，沐绾绾从裴晏庭车上下来，看清简夕棠的模样，眉头皱起来。
“我就说应该在门口停，你看看，让人家弄成这样。”
她转脸看裴晏庭，语气带着埋怨：
“你非说怕那些人情绪激动伤到我，把我送回车库再自己过去，多耽误时间啊。”
裴晏庭耐心解释：“你身边的环境简单，所以不知道有些人急了眼什么样。”
沐绾绾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简夕棠站在一步之遥，看着他们。
那些话轻飘飘的，却沉沉砸在她心上。
原来这才是裴晏庭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模样。
就算身处困境的是她，他也要在确保沐绾绾安全后，才选择她。
哪怕，她才是他的妻子。
沐绾绾看向她：“简律，快上车吧，你这身上怪狼狈的，让晏庭送你回去好好洗个澡。”
她说着，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像女主人。
简夕棠弯了弯嘴角：“不用了，我开了车。”
她从拿下大衣，递给裴晏庭：“谢谢。”
裴晏庭没接：“穿着。”
“不用。”她把大衣塞进他手里，转身往反方向走。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蛋液，才发现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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