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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从定亲到迎亲，只用了半个月。
谢夫人说不必拖。
其实我知道，她是怕柳氏暗中使绊子。
大婚那天，十里红妆从城东排到城西，满城百姓挤在路旁看热闹。
我透过轿帘的缝隙听到议论声——
“伯府世子不是命带煞吗？竟还有人敢嫁？“
“听说嫁的是苏家的外孙女，当年苏神医的后人。“
我放下轿帘，闭上眼。
娘，你听到了吗。
你的女儿今天嫁进了你朋友的家。
拜堂，入洞房。
我坐在床沿上，红盖头遮得严实。
等了约莫一炷香。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门被推开，带进一阵清淡的松木香。
盖头被秤杆轻轻挑起，烛火倏地涌入眼帘。
谢临渊站在面前。
大红喜袍衬得他脸色不那么白了，眉目在烛光下格外清隽。
他看着我，目光很安静。
没有上一世赵同知那种令人作呕的贪婪。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像在确认这件事是真的。
“冷不冷？“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清润，比我想象中好听。
“不冷。“
他点点头，在我对面坐下，隔着一步远的距离。
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嫁给我，不是因为“他顿了一下，似在斟酌措辞，“不是因为喜欢我。你有你的考量，我不介意。你只管安心住下来，谁也动不了你。“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
“谢临渊。“
他微愣。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他没说话。
“我打听过你。你话不多，脾气也不算好。可你对下人从不苛责，给听雪阁扫院的小厮受了伤，你亲自给他请大夫。“
“两个未婚妻出了事，外面都说是你克的。你一句辩解都没有，只是默默搬到最偏的院子，不连累家人。“
“这样的人——我愿意嫁。“
他愣在那里。
烛火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半晌，他别过脸去。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耳根红透了。
“嗯。“
就一个字，声音哑得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他没有抽回去。
反而慢慢收拢掌心，将我整只手握在里面。
力道笨拙却很重，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握不住了。
“很晚了，“我轻声说，“夫君，歇息吧。“
他的耳根更红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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