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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夜里，顾明轩躲在城中村楼顶天台被找到。
三个男人把他从水箱后面拽了出来。
领头的外号叫钉子。
“顾总啊顾总，跑什么呢？”
钉子蹲下拍打顾明轩的脸，开口讨要五千八百万。
顾明轩的嘴唇抖得话都说不成句。
“再给我一个月，有一笔钱马上就到了！”
“谁的钱？”
“柯竹柯竹说了，她师父把阵做完就会回来，到时候财运一到。”
钉子愣了一下，放声大笑。
“顾总，你到这份上了还信那个疯婆子？”
他站起身拿出一把老虎钳在顾明轩眼前晃动。
“我给你讲个东西。”
“你那个柯竹，她的东南亚师父，就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两口子合伙做局，你不是第一个被坑的冤大头。”
“你那五千万，人家现在在东南亚花得正爽。”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聊天记录截图，怼到顾明轩脸上。
是柯竹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这个老板太好骗了哈哈哈哈，真以为我是财神转世。】
【拿到钱你赶紧先走，我脱身出来就去找你。】
【以后咱俩去东南亚开个庙，专收这种蠢货的智商税。】
顾明轩盯着截图双眼发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钉子收起手机，不耐烦地一抬手。
后面两个人把顾明轩摁在地上。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后来判决书上写得很克制。
【被害人全身多处骨折，左手小指第一关节被工具钳离断。】
我看到这两行字时停顿了片刻。
追债人逼他签下协议，钉子拍了拍他满是血迹的脸。
“再给你一个星期。”
“凑不到钱，就不是少个手指头的事了。”
柯竹的结局比顾明轩先到。
凌晨四点，一艘渔船停在礁石边。
柯竹提着登机箱弯腰穿过乱石。
箱子里装着她私吞的最后四百万。
她更换了身份资料准备潜逃。
就差一步。
海警的探照灯照亮了她的脸。
她尖叫着往回跑，鞋底在湿滑的礁石上一滑。
整个人摔了个四仰八叉。
登机箱弹开，大量现金散落一地。
两个海警冲上来，把她摁在淤泥里。
柯竹不停呼喊。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财神转世！”
“抓了我你们要遭报应的！”
手铐扣上的声音，盖住了她剩下的话。
没过多久，她就开始交代罪行争取减刑。
为了减刑，把所有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从挪用保证金买摆件开始。
到税务假账、行贿招标办、伪造审计报告。
包括顾明轩给规划局科长送房子的事也供认不讳。
这些材料最终形成了一份两百多页的卷宗。
当天下午，专案组根据柯竹的供述，在城中村的那栋握手楼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顾明轩。
他被绑在椅子上，左手伤口缠着渗血的胶带。
警察解开绑绳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救我”。
他说的是：
“她的阵是假的吗？”
押上救护车时他还在不断重复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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